昭華劫：將軍的逆命紅顏_第9章 姑蘇雨
第9章 姑蘇雨
蘇州的雨，細如牛毛，密如蠶絲。蘇妄塵撐著油紙傘，站在巷口，看著青石板路上的積水被雨滴濺起一圈圈漣漪。他的身後，是一家剛開張的小茶館，門楣上掛著一塊木匾，上面寫著”忘塵居”三個大字，字跡蒼勁有力。
”蘇老闆，茶好了。”夥計小順端著一壺茶，從茶館裡走了出來。蘇妄塵接過茶，點了點頭：”嗯，送進去吧。”
小順應了一聲，轉身走進茶館。蘇妄塵看著他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微笑。自從來到蘇州，已經過去了三個月。這三個月裡，他和慕昭華開了這家小茶館，生意雖然不算紅火，但也足夠維持生計。
”蘇將軍，在想什麼呢？”慕昭華的聲音從身後傳來。蘇妄塵轉身，只見慕昭華撐著一把油紙傘，站在雨中。她的身上穿著一件淺藍色的旗袍，頭髮盤成一個髮髻，上面插著一支銀簪，看起來溫柔而美麗。
”沒什麼。”蘇妄塵笑了笑，”只是覺得這裡的雨，和雁門關的雨不一樣。”
慕昭華走到他身邊，抬頭看著他：”雁門關的雨，是冷的，帶著殺氣。這裡的雨，是暖的，帶著詩意。”
蘇妄塵點了點頭：”嗯。昭華，你說我們在這裡，能過上平靜的生活嗎？”
慕昭華笑了笑：”能。只要我們忘記過去，珍惜現在。”
蘇妄塵沒有說話，他的目光落在遠處的雨幕中。那裡，似乎有一個熟悉的身影，正向這邊走來。
”蘇將軍，你看！那個人是不是陳猛？”慕昭華突然說。蘇妄塵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見一個穿著官服的人，正撐著油紙傘，向這邊走來。那個人的臉上帶著笑容，正是陳猛。
”陳猛！你怎麼來了？”蘇妄塵驚喜地說。陳猛走到他身邊，笑著說：”將軍，我來看看你。”
蘇妄塵把陳猛讓進茶館，慕昭華泡了一壺茶，端了上來。三人坐在靠窗的位置，看著窗外的雨。
”陳猛，你怎麼穿起官服了？”蘇妄塵問。陳猛笑了笑：”將軍，我升了，現在是雁門關的總兵。”
蘇妄塵點了點頭：”恭喜你。”
陳猛嘆了口氣：”將軍，我這次來，是有件事想求你。”
蘇妄塵愣了一下：”什麼事？”
陳猛說：”北狄又開始侵犯邊境了。他們的新單于赫連雷，是赫連烈的弟弟。他發誓要為赫連烈報仇，率領十萬大軍，攻打雁門關。朝廷派了幾次援軍，都被北狄人打敗了。皇帝很著急，他想起了你，想讓你回去，重新擔任雁門關的總兵，抵禦北狄人的進攻。”
蘇妄塵的臉色一變：”我已經不是將軍了。我現在只是一個普通的商人，只想過平凡的生活。”
陳猛說：”將軍，我知道你不想再打仗了。可是，雁門關的百姓需要你，大明的江山需要你。如果你不回去，雁門關就會被攻破，城裡的百姓都會遭殃。”
蘇妄塵沉默了。他想起了雁門關的百姓，想起了那些為了保衛雁門關而犧牲的將士們。他的心裡，充滿了矛盾。
”蘇將軍，你答應吧。”慕昭華突然說。蘇妄塵看著她：”昭華，你...”
慕昭華笑了笑：”蘇將軍，我知道你心裡放不下雁門關的百姓。如果你不去，你會後悔一輩子的。”
蘇妄塵嘆了口氣：”可是，我答應過你，要和你過平凡的生活。”
慕昭華握住他的手：”蘇將軍，平凡的生活，不一定是要躲在江南。有時候，保護自己想保護的人，也是一種平凡的幸福。”
蘇妄塵看著她，眼睛裡充滿了感動。他點了點頭：”好。我答應你，我回去。”
陳猛笑了：”將軍，太好了！有你在，雁門關就有救了！”
蘇妄塵說：”陳猛，你先回去。我收拾一下，明天就出發。”
陳猛點點頭：”好。將軍，我在雁門關等你。”
陳猛走了，蘇妄塵和慕昭華坐在茶館裡，看著窗外的雨。慕昭華靠在蘇妄塵的肩膀上，輕聲說：”蘇將軍，你後悔嗎？”
蘇妄塵搖了搖頭：”不後悔。昭華，謝謝你理解我。”
慕昭華笑了笑：”傻話。我們是夫妻，我當然要理解你。”
第二天，蘇妄塵和慕昭華收拾好行李，離開了蘇州。他們坐在馬車上，看著逐漸遠去的蘇州城，心裡充滿了感慨。
”昭華，等打完這一仗，我們就回來。”蘇妄塵說。慕昭華點點頭：”好。我等你。”
馬車繼續向前行駛，經過了很多小鎮，很多村莊。終於，他們來到了雁門關。雁門關的城牆還是那麼高大，那麼雄偉。城牆上的戰旗，在風中獵獵作響。
蘇妄塵和慕昭華下了馬車，走進雁門關。陳猛已經等在那裡了，他的臉上帶著笑容：”將軍，你終於來了！”
蘇妄塵點了點頭：”陳猛，情況怎麼樣？”
陳猛說：”北狄人已經包圍了雁門關，他們的大營就在關外十里處。”
蘇妄塵皺了皺眉：”十萬大軍？”
陳猛點點頭：”是的。赫連雷親自率領大軍，發誓要為赫連烈報仇。”
蘇妄塵說：”帶我去城牆上看看。”
陳猛點點頭，帶著蘇妄塵和慕昭華登上了城樓。城樓上的守軍們看到蘇妄塵，都歡呼起來：”將軍回來了！將軍回來了！”
蘇妄塵看著他們，心裡充滿了感動。他走到城牆邊，望著關外的北狄軍營。北狄的軍營一眼望不到邊，營地裡的篝火，像星星一樣點綴在黑暗中。
”赫連雷，你終於來了。”蘇妄塵輕聲說，眼睛裡充滿了堅定。
慕昭華站在他身邊，握住他的手：”蘇將軍，不管發生什麼事，我都會陪在你身邊。”
蘇妄塵看著她，笑了笑：”嗯。”
第二天清晨，北狄人發起了進攻。他們計程車兵像潮水一樣湧來，向雁門關發起了猛烈的攻擊。蘇妄塵站在城樓上，指揮著守軍們進行抵抗。他的聲音沉穩而有力，守軍們計程車氣大振。
”放箭！”蘇妄塵大聲喊道。城牆上的弓箭手們紛紛射箭，箭矢像雨點一樣落下，北狄士兵們紛紛倒下。
”投石！”蘇妄塵又喊道。城牆上的投石機開始發射，巨大的石塊落在北狄士兵們中間，砸得他們血肉模糊。
北狄人的進攻被打退了，他們計程車兵們狼狽地逃回了大營。蘇妄塵站在城樓上，看著遠處的北狄軍營，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將軍，北狄人退了！”陳猛興奮地說。蘇妄塵點了點頭：”這只是開始。赫連雷不會這麼輕易放棄的。”
果然，沒過多久，北狄人又發起了進攻。這次，他們帶來了雲梯和攻城車，向雁門關發起了更加猛烈的攻擊。
蘇妄塵指揮著守軍們，用滾木和雷石砸向爬雲梯的北狄士兵們。北狄士兵們紛紛從雲梯上掉下來，摔死在城牆下。
”將軍，不好了！北狄人的攻城車撞開了城門！”一個士兵大聲喊道。蘇妄塵的臉色一變：”快，跟我去城門！”
他帶著守軍們，衝向城門。北狄士兵們已經衝進了城門，正在和守軍們展開肉搏戰。蘇妄塵拔出佩刀，衝進北狄士兵們中間，戰刀上下翻飛，每一刀都能砍倒一個北狄士兵。
慕昭華站在城樓上，看著蘇妄塵的身影，心裡充滿了擔憂。她從懷裡掏出玉佩，默默地祈禱著：蘇將軍，你一定要平安無事啊！
蘇妄塵和北狄士兵們打得難解難分。他的身上濺滿了鮮血，卻越戰越勇。就在這時，赫連雷騎著馬，衝進了城門。他的手裡拿著一把彎刀，臉上帶著猙獰的笑容：”蘇妄塵！拿命來！”
蘇妄塵看到他，眼睛裡充滿了仇恨。他撇下身邊的北狄士兵，迎了上去。兩人的戰刀碰撞在一起，發出刺耳的聲音。
”赫連雷，你哥哥赫連烈就是死在我的手裡。今天，我也要殺了你！”蘇妄塵大聲喊道。赫連雷冷笑一聲：”就憑你？你以為你能打得過我？”
兩人你來我往，戰成了一團。蘇妄塵的刀法很沉穩，每一刀都能擋住赫連雷的進攻。赫連雷的刀法很兇狠，每一刀都帶著風聲，想要置蘇妄塵於死地。
就在這時，慕昭華突然從城樓上跑了下來，她的手裡拿著一把弓箭，弓弦上搭著一支箭。她的眼睛裡充滿了憤怒：”赫連雷，不許傷害蘇將軍！”
她射出一箭，正中赫連雷的手臂。赫連雷疼得大叫一聲，戰刀掉在了地上。蘇妄塵趁機，一刀刺進了赫連雷的胸口。赫連雷不敢置信地看著他，然後倒在地上，死了。
北狄士兵們見狀，紛紛四散逃竄。蘇妄塵看著逃跑的北狄士兵們，大聲喊道：”追！不要放過任何一個北狄人！”
守軍們士氣大振，紛紛追擊北狄士兵。雁門關的危機終於解除了。
蘇妄塵看著倒在地上的赫連雷，心裡沒有一絲喜悅。他想起了那些為了保衛雁門關而犧牲的將士們，眼睛裡充滿了淚水。
慕昭華跑了過來，緊緊地抱住他：”蘇將軍，你沒事吧？”
蘇妄塵搖了搖頭，抱著她：”昭華，我沒事。我們贏了。”
夕陽西下，雁門關的城牆上，蘇妄塵和慕昭華並肩站著。他們看著遠處的戰場，心裡充滿了感慨。蘇妄塵從懷裡掏出玉佩，遞給慕昭華：”昭華，我們回去吧。回蘇州。”
慕昭華接過玉佩，點了點頭：”好。”
他們轉身，向城下走去。城牆上的戰旗，在風中獵獵作響，似乎在訴說著這場戰爭的慘烈。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