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案密碼：第七個嫌疑人_第10章 遺產
第10章 遺產
雨絲像細針一樣紮在臉上，墓園的柏油路泛著油光。林深撐著黑傘，看著周明墓碑上的照片——照片裡的年輕人笑得很乾淨，一點也不像在黑暗裡潛伏多年的臥底。周小雨縮在他懷裡，手裡的舊玩偶被雨水打溼，絨毛黏成一團，倒像是在無聲地哭泣。
”周明，我帶小雨來看你了。”林深把白菊放在碑前，花瓣立刻被雨水打蔫，”你走得太急，好多事沒來得及說。但你放心，小雨我會照顧好，’天眼’的賬，我也會慢慢算。”
小雨突然抬起頭，睫毛上掛著水珠：”林哥哥，哥哥是不是變成星星了？”
林深喉嚨發緊，摸了摸她的頭：”嗯，變成最亮的那一顆，在天上看著我們。”
葬禮結束後，林深帶小雨去周明的公寓。推開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撲面而來——周明生前有潔癖，總說臥底的日子太髒，回家要好好洗洗。客廳的書架上擺著幾本翻舊的程式設計書，書脊上貼著彩色便籤，是周明特有的標記方式。
”林哥哥，這是哥哥給我的畫。”小雨從抽屜裡拿出一沓素描紙，上面畫著歪歪扭扭的小人，有穿警服的林深，有抱著玩偶的小雨，還有一個模糊的背影，應該是周明自己。
林深翻到最後一張，突然愣住了。紙上畫著一個巨大的眼睛，瞳孔裡是一個複雜的密碼鎖，旁邊寫著一行小字：”眼睛的心臟，在數字迷宮裡跳動。”
他心跳加速，這顯然是周明留下的線索。抽屜最底層，他找到了一個鐵盒，裡面有周明的日記。日記第一頁寫著：”2013年11月16日，小雨被綁架的第7天。我妥協了，在’天眼’的登記表上籤了字。他們說，只要我聽話，小雨就會安全。但我知道，這只是開始。”
後面的內容記錄了他在’天眼’的所見所聞：王建國的貪婪、陳虎的殘暴、還有那個從未露面的’鷹眼’。日記最後一頁只有一句話：”真正的恐懼，是你發現身邊的每一個人，都可能是’眼睛’的化身。”
林深合上日記，胸口像壓了塊石頭。他拿起鐵盒裡的加密硬碟，立刻趕回警局。
審訊室的燈光很刺眼，王建國盯著林深手裡的日記，臉色突然變得煞白。
”王建國，你不是’眼睛’，對嗎？”林深把日記拍在桌上，”真正的’眼睛’是’鷹眼’，在美國。”
王建國的手指神經質地抽搐著，過了很久才開口：”你查到了多少？”
”周明的日記裡寫得很清楚。”林深說，”你只是’鷹眼’的代言人，負責在國內的事務。十年前的火災，是你按照’鷹眼’的命令策劃的。”
王建國突然笑了起來，笑聲在審訊室裡迴盪，顯得格外刺耳：”林深，你以為你贏了？’鷹眼’的勢力遍佈全球，你根本動不了他。”
林深站起身，雙手撐在桌上：”至少我能送你進監獄，讓你為十年前的七條人命償命！”
王建國的笑容僵在臉上，眼神里閃過一絲恐懼，但很快又被瘋狂取代：”那又怎樣？’鷹眼’會替我報仇的。你們所有人，包括那個小丫頭，都會死！”
林深的拳頭攥得咯咯作響，轉身走出審訊室。小王迎上來：”林隊，技術科破解了周明的硬碟，裡面有’天眼’海外分支的詳細資料。東南亞的負責人叫’眼鏡蛇’，歐洲的叫’夜梟’，北美的就是’鷹眼’。”
林深點頭：”立即聯絡國際刑警，請求協助調查。”
專案組會議結束後，林深驅車去了師傅的墓地。雨已經停了，墓碑上的照片被雨水沖刷得很乾淨。林深摸了摸照片裡師傅的臉：”師傅，您當年查到的’第七個人’，其實是周明吧？您臨終前說的’眼睛在黑暗裡眨動’，是不是早就知道’鷹眼’的存在？”
風捲起地上的落葉，發出沙沙的聲響，像是師傅的回應。
突然，手機響了，是養老院的護工：”林警官，不好了！小雨被人帶走了！”
林深的腦袋嗡的一聲，立刻驅車趕往養老院。護工哭著說：”剛才有個穿白大褂的男人，說是醫生，要給小雨做檢查。我們沒多想，就讓他帶走了。後來才發現，他不是醫院的人！”
林深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立刻調取監控。監控裡，那個穿白大褂的男人抱著小雨，上了一輛黑色轎車，車牌號被遮擋了。
他立刻聯絡指揮中心，釋出協查通報。同時，他撥通了周明公寓的電話——他記得周明說過，小雨的手機裡有定位晶片。
手機響了很久，終於接通了。裡面傳來小雨的哭聲：”林哥哥，我害怕...”
”小雨，別怕！告訴哥哥，你在哪裡？”
”我不知道...很黑...有很多機器...”
電話突然結束通話了。林深的心裡充滿了絕望，但他知道，他不能放棄。他立刻聯絡技術科，追蹤小雨的手機訊號。
”林隊，訊號在郊外的廢棄倉庫！”
林深立刻調集警力，趕往廢棄倉庫。倉庫裡一片漆黑，林深帶著警察小心翼翼地前進。突然，倉庫的燈亮了，一個穿著白大褂的男人站在二樓的平臺上，懷裡抱著小雨，手裡拿著一把手術刀，抵在小雨的脖子上。
”林深，你終於來了。”
男人的聲音很沙啞，聽起來很熟悉。林深仔細一看，竟然是陳虎！
”陳虎？你不是被逮捕了嗎？”
陳虎笑了笑：”’鷹眼’大人救了我。他說，只要我抓住這個小丫頭，就能成為’天眼’的新代言人。”
林深的心裡一沉：”陳虎，你已經走投無路了。放下武器，投降吧！”
陳虎搖頭：”林深，你別做夢了。今天，要麼你放我走，要麼我們同歸於盡！”
小雨嚇得哭了起來：”林哥哥，救我...”
林深的心如刀絞，但他知道，他不能衝動。他緩緩舉起手：”陳虎，我放你走。但你必須放了小雨。”
陳虎笑了笑：”林深，你以為我會相信你嗎？把槍扔過來，然後退後！”
林深猶豫了一下，將槍扔在地上，退後了幾步。
陳虎抱著小雨，慢慢走下樓梯。他走到林深面前，冷笑一聲：”林深，你太天真了。”
他突然將小雨推向林深，轉身就跑。林深接住小雨，立刻追了上去。
陳虎跑得很快，林深緊追不捨。突然，陳虎轉身，手裡的手術刀刺向林深。林深側身閃過，一拳打在陳虎的臉上。陳虎倒在地上，林深立刻將他制服。
小雨撲進林深的懷裡，哭得撕心裂肺：”林哥哥，我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林深拍了拍她的背：”別怕，哥哥在這裡。”
回到警局，林深提審了陳虎。陳虎交代，他是被’鷹眼’的人救出來的，目的是綁架小雨，威脅林深停止調查。
”’鷹眼’的真實身份是什麼？”
陳虎搖頭：”我不知道。但我聽說，他和美國的某個情報機構有關聯。”
林深的心裡充滿了震驚。如果’鷹眼’真的和美國情報機構有關聯，那麼事情就複雜了。
突然，技術科的小張急匆匆地跑來：”林隊，我們破解了王建國的電腦，發現了一個加密的郵件，發件人是’鷹眼’。”
郵件裡只有一句話：”遊戲才剛剛開始，林警官。”
林深的眼睛裡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他知道，這場戰鬥遠沒有結束。真正的敵人，還在黑暗中窺視著他。但他不會退縮，因為他知道，他的背後，有周明的信任，有師傅的期望，有小雨的依賴，還有那些為了真相而犧牲的人的靈魂。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