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嫌疑人_第2章 雨夜之約
第2章 雨夜之約
老酒館的霓虹燈在雨幕中顯得有些模糊。
陳默推開門，潮溼的冷空氣夾雜著酒精和菸草的味道撲面而來。酒館裡很暗，只有吧檯上方的幾盞射燈發出昏黃的光。他掃視一圈，發現角落裡坐著一個熟悉的身影——穿著黑色雨衣，背對著他，面前放著一杯威士忌。
“林深。”陳默輕聲叫道，聲音有些顫抖。
那身影微微一僵，緩緩轉過身來。五年不見，林深變了很多。他的頭髮更長了，胡茬爬滿了下巴，眼窩深陷，眼神里帶著一絲疲憊和滄桑。唯一沒變的，是他眼中那股倔強的光芒。
“坐吧。”林深指了指對面的椅子，“想喝點什麼？”
“我不是來喝酒的。”陳默坐下，目光緊緊盯著林深，“五年前，你為什麼要跑？”
林深笑了笑，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跑？我只是在尋找真相。”
“真相？”陳默的聲音提高了幾分，“五年前的連環殺人案，所有證據都指向你。你抽屜裡的蛇形徽章，帶血的匕首，還有你和受害者的接觸記錄——這些都是假的？”
林深放下酒杯，眼神變得銳利起來：“那些證據，都是有人故意放在那裡的。有人想陷害我。”
“誰？”陳默追問道。
“你應該問，是誰不想讓我們查到真相。”林深說，“五年前的案件，我們觸及到了某些人的利益。他們怕我們繼續查下去，所以設計陷害我，讓案件不了了之。”
陳默沉默了。他想起五年前的情形。當時他們確實查到了一些線索，指向市內的某個權貴家族。但就在他們準備深入調查時，林深卻突然失蹤，所有的證據都指向了他。
“那現在的案件呢？”陳默問道，“為什麼又出現了蛇形徽章？”
“因為兇手還在繼續作案。”林深說，“五年前，我並沒有找到真正的兇手。這些年，我一直在暗中調查。最近，我發現兇手又開始活動了。”
“你為什麼不聯絡警方？”陳默問道。
“聯絡警方？”林深苦笑一聲，“你覺得，現在還有人會相信我嗎？五年前，他們恨不得把我釘死在十字架上。”
陳默語塞。他知道，林深說的是事實。五年前，林深被定性為犯罪嫌疑人，全國通緝。就算他現在出現，警方也只會把他抓起來，而不是相信他的話。
“那你為什麼聯絡我？”陳默問道。
“因為你是我唯一信任的人。”林深的目光變得柔和起來，“我知道，你一直不相信我是兇手。”
陳默的心裡像被什麼東西刺了一下。五年前，他確實不相信林深是兇手。但隨著時間的推移，隨著證據的積累，他的信念也開始動搖。
“給我一個理由。”陳默說，“為什麼我要相信你？”
林深從口袋裡掏出一個信封，推到陳默面前：“這裡面有我這些年查到的線索。你看完之後，就會明白一切。”
陳默猶豫了一下，開啟信封。裡面是一疊照片和檔案。照片上是一些案發現場的照片，還有一些人物的照片。檔案上是一些調查記錄和分析報告。
“這些是……”陳默的瞳孔驟然收縮。
“五年前的受害者，和現在的受害者，都有一個共同點。”林深說，“她們都曾經是某個專案的參與者。”
“什麼專案？”陳默問道。
“‘蛇形計劃’。”林深的聲音變得低沉，“一個秘密的人體實驗專案。”
陳默的心跳驟然加快。他想起五年前，他們確實查到過一個叫“蛇形計劃”的專案，但當時被警方高層以“涉及國家機密”為由叫停了調查。
“‘蛇形計劃’到底是什麼？”陳默問道。
“是一個利用基因技術進行人體改造的專案。”林深說，“專案的負責人是周正國。”
“周正國？”陳默愣住了，“周若琳的父親？”
林深點了點頭：“沒錯。周若琳也是專案的參與者之一。”
陳默的腦子嗡嗡作響。他突然明白了，為什麼周若琳會被殺害。
“兇手的目標，是所有參與‘蛇形計劃’的人。”林深說，“五年前的受害者，都是專案的早期參與者。現在的受害者，是專案的後期參與者。”
“那兇手是誰？”陳默問道。
“我懷疑，是專案的某個實驗物件。”林深說，“或者，是某個知道專案真相的人，在為那些受害者復仇。”
陳默沉默了。他覺得，自己彷彿掉進了一個巨大的漩渦，周圍的一切都變得模糊起來。
“陳隊，我們該走了。”酒館門口突然傳來小李的聲音。
陳默猛地抬頭，看見小李帶著幾個警察站在門口，手裡拿著槍，對準了林深。
“林深，你涉嫌五年前的連環殺人案，現在被捕了。”小李大聲說道。
林深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他看了陳默一眼，眼神里帶著一絲絕望：“你出賣了我？”
陳默愣住了。他沒有通知小李，小李是怎麼知道他在這裡的？
“不是我。”陳默急忙說道，“我沒有通知任何人。”
但已經晚了。小李和幾個警察衝了過來，將林深按在桌子上，戴上了手銬。
“陳隊，你沒事吧？”小李問道，臉上帶著一絲關切。
陳默沒有說話，目光緊緊盯著林深。林深也在看著他，眼神里充滿了失望和怨恨。
“帶走。”小李揮了揮手，幾個警察押著林深走出了酒館。
陳默呆呆地坐在椅子上，手裡還攥著那個信封。他突然意識到，自己可能犯了一個致命的錯誤。
警察局的審訊室裡，燈光刺眼。
林深坐在審訊椅上，雙手被銬在桌子上。他的頭髮被雨水打溼，貼在額頭上，眼神里充滿了疲憊和絕望。
“林深，五年前的連環殺人案，是不是你做的？”審訊員問道。
林深沒有說話，只是盯著審訊員，眼神里帶著一絲嘲諷。
“現在的案件呢？周若琳是不是你殺的？”審訊員繼續問道。
林深還是不說話。
“林深，你最好配合一點。”審訊員的聲音變得嚴厲起來，“你現在的處境很不利。五年前的證據確鑿，現在又多了周若琳的案件。如果你不老實交代，等待你的將是法律的嚴懲。”
林深突然笑了起來，笑聲越來越大，在審訊室裡迴盪。
“證據確鑿？”林深止住笑，盯著審訊員，“那些證據，都是你們偽造的！”
“你胡說！”審訊員拍了一下桌子，“那些證據都是經過科學鑑定的，不容置疑！”
“科學鑑定？”林深冷笑一聲，“你們所謂的科學鑑定，不過是掩蓋真相的手段罷了。”
審訊員氣得臉色鐵青，剛要說話，審訊室的門突然被推開了。
陳默走了進來，手裡拿著一份報告。
“停審。”陳默說，“林深，我有話要問你。”
審訊員愣了一下，看了看陳默，又看了看林深，最終還是點了點頭，走出了審訊室。
“你想說什麼？”林深問道，眼神里帶著一絲冷漠。
“‘蛇形計劃’到底是怎麼回事？”陳默問道，“周正國為什麼要進行這個專案？”
林深的眼神變得複雜起來。他沉默了很久，才緩緩開口：“‘蛇形計劃’的目的，是透過基因改造，讓人類擁有超能力。周正國是這個專案的投資人，他想透過這個專案，掌控世界。”
陳默的瞳孔驟然收縮。他覺得，這一切聽起來像是天方夜譚，但林深的表情卻很認真。
“五年前的受害者，都是專案的實驗物件。”林深繼續說道，“她們在實驗中出現了副作用，周正國怕事情敗露，所以派人殺了她們。”
“那兇手是誰？”陳默問道。
“是一個叫‘影子’的殺手。”林深說，“他是周正國的手下，專門負責處理那些不聽話的實驗物件。”
“‘影子’？”陳默皺起了眉頭，“我從來沒有聽說過這個名字。”
“他很神秘，沒有人知道他的真實身份。”林深說，“五年前，我查到了一些關於他的線索，但還沒來得及深入調查，就被人陷害了。”
陳默沉默了。他覺得，林深的話雖然聽起來很離奇，但卻解釋了很多疑點。
“你為什麼不早說？”陳默問道。
“我說了，誰會相信我？”林深苦笑一聲，“五年前，我試圖向警方高層彙報，但他們卻把我當成了瘋子。後來，我就被陷害了。”
陳默的心裡像壓了一塊大石頭。他知道，林深說的可能是事實。五年前，警方高層確實有人在阻止他們調查“蛇形計劃”。
“現在，你打算怎麼辦？”陳默問道。
“我不知道。”林深搖了搖頭，“我已經沒有退路了。”
陳默看了看林深，又看了看手裡的報告，突然做出了一個決定。
“我會幫你。”陳默說，“我會查清‘蛇形計劃’的真相，找出真正的兇手。”
林深的眼睛亮了起來，又很快暗了下去：“你為什麼要幫我？”
“因為你是我的兄弟。”陳默說，“我不相信你是兇手。”
林深的眼眶溼潤了。他看著陳默，嘴唇動了動，卻沒有說出話來。
就在這時，審訊室的門突然被推開了。小李氣喘吁吁地跑了進來，臉色蒼白。
“陳隊，不好了！”小李叫道，“又發生了一起命案！”
陳默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他看了林深一眼，轉身跑出了審訊室。
雨還在下，彷彿永遠不會停。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