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穿將門之冷麵將軍的柔情2_第2章 冷麵將軍試真心
第2章 冷麵將軍試真心
冷月璃在審訊室等了半個時辰。
銅鏡裡映出她冷峻的面容，銀甲下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劍柄。從昨夜牢房回來後，她就一直心神不寧。蕭雲崢變了，那種從骨子裡透出的冷靜，絕不是一個紈絝子弟能裝出來的。
“將軍，人帶到了。」副將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她轉身，看見蕭雲崢被兩個士兵押進來。兩日不見，他看起來竟比在牢房裡精神了些，雖然還是那身囚衣，但腰背挺直，眼神清明，像一把出鞘的劍。
”退下。」冷月璃揮手，士兵們猶豫了一下，“在門口守著。」
審訊室設在軍營最深處，牆上掛著大雍王朝的疆域圖，案几上攤著幾卷竹簡。陽光從高窗斜射進來，照在蕭雲崢腳邊的鐐銬上。
”坐。」冷月璃指了指對面的木凳。
蕭雲崢沒動，目光掃過牆上的地圖，在雁門關的位置停留了一瞬：“冷將軍今日想問什麼？同樣的供詞，我已經說了三遍。」
冷月璃注意到他說話時右手食指在輕輕敲擊大腿——這是人在緊張時下意識的動作，但頻率穩定，說明他其實並不緊張。有趣。
”我想知道，」她抽出佩劍“寒霜”，劍尖挑起他的下巴，“一個半月前，你在雁門關外的黑水河，見過什麼人？”
蕭雲崢被迫抬頭，劍鋒的寒意讓他頸後汗毛倒豎。但他笑了：“冷將軍的劍穗很漂亮，紅色配銀甲，很襯你。」
冷月璃手腕一抖，劍穗在空中劃出弧線。那是用紅線編的同心結，已經有些舊了。
”回答我的問題。」
“我在黑水河見過很多人。」蕭雲崢盯著她的眼睛，”北狄商人、邊關守將、還有...一個戴斗笠的女人。」
冷月璃瞳孔微縮。
“她給了我這個。」蕭雲崢突然說，從懷裡掏出個小紙團——老鍾叔給的那個，”說如果蕭家出事，就開啟看。」
冷月璃的劍尖抖了一下。
蕭戰鋒在心裡記下這個細節。特種兵訓練讓他對微表情極其敏感，冷月璃對“戴斗笠的女人”這個描述有反應。
“開啟。」冷月璃命令道。
蕭雲崢展開紙團，故意讓冷月璃看見上面的字：”老槐樹，第三根枝椏。」
“什麼意思？」
”將軍比我清楚。」蕭雲崢直視她的眼睛，“畢竟，這棵老槐樹在蕭府後花園長了二十年。」
冷月璃突然收劍入鞘，動作快得幾乎看不清：”你到底是誰？“
”蕭雲崢。」他平靜地說，“或者說，是差點成為蕭家最後一個男丁的人。」
審訊室陷入沉默。窗外傳來士兵操練的喊殺聲，一下一下，像敲在人心上。
冷月璃走到窗前，陽光在她銀甲上跳躍：”三年前，我在雁門關見過你。」
蕭雲崢心裡一緊，但面上不露：“哦？”
“那時候你還是個只會躲在老將軍身後的紈絝。」她轉身，眼神銳利如刀，”現在卻能面不改色地和我談條件？」
蕭戰鋒笑了：“人總是會變的，特別是在死過一次之後。」
”死過一次？」
“在牢裡。」他指了指自己的心口，”這裡，死過一次。」
冷月璃盯著他看了很久，突然問：“你娘...是怎麼死的？”
這個問題讓蕭雲崢愣了一下。原主的記憶裡，母親是病逝的，但過程很模糊，像是被人為抹去了什麼。
“病死的。」他謹慎地回答。
”什麼病？」
“大夫說是...心疾。」
冷月璃冷笑一聲：”心疾？蕭夫人當年是邊關第一女將，能在馬背上開三石弓的人，會得心疾？」
蕭雲崢的心跳加快了。這個女人知道些什麼。
“冷將軍似乎對我娘很瞭解？」
”她救過我。」冷月璃的聲音突然低下來，“十年前，在狼牙谷。」
審訊室的氣氛變了。冷月璃走到案几前，倒了兩杯茶，推給他一杯。
”喝嗎？」
蕭雲崢看著茶杯，沒動：“我怕有毒。」
”有毒的是人心。」冷月璃自己先喝了一口，“比如，你爹的副將林滄海，現在在誰手下做事？」
林滄海？蕭雲崢在原主記憶裡搜尋這個名字。蕭老將軍的左膀右臂，三個月前突然請辭還鄉。
”他不是...告老還鄉了？“
”告老？」冷月璃諷刺地笑了，“他現在是兵部尚書家的座上賓。」
蕭雲崢的手指無意識地敲擊桌面。兵部尚書，正是這次蕭家案的主審官。
”冷將軍告訴我這些，是想交換什麼？」
冷月璃放下茶杯，突然湊近：“我要你幫我找一個人。」
”誰？“
”你娘當年的貼身丫鬟，小桃。」她的呼吸噴在他臉上，帶著淡淡的薄荷香，“她手裡有你娘留下的東西，能證明蕭家是被陷害的。」
蕭雲崢後仰避開：”我憑什麼相信你？“
冷月璃直起身，從腰間解下劍穗扔給他：”就憑這個。」
紅線編的同心結落在掌心，蕭雲崢發現內側繡著極小的兩個字：“雲崢”。
“這是...”
“你娘給我的。」冷月璃的聲音很輕，”她說如果有一天蕭家出事，讓我...保你一命。」
審訊室再次陷入沉默。蕭雲崢摩挲著劍穗，紅線已經有些褪色，但針腳依然細密。這是原主母親的手藝，他記得母親總在夜裡就著油燈給他縫補衣物。
“小桃在哪？」他問。
”城西的悅來客棧，天字三號房。」冷月璃重新系好劍穗，“但她只認這個。」她指了指劍穗。
”我出不去。」蕭雲崢晃了晃腳鐐。
“今晚子時，老槐樹。」冷月璃轉身走向門口，”我會安排。」
“等等。」蕭雲崢叫住她，”為什麼幫我？」
冷月璃的手停在門把上：“因為我和你娘一樣，都不相信蕭家會通敵。」她停頓片刻，”也因為...我欠你一條命。」
門關上後，蕭雲崢久久沒動。茶杯裡的茶已經涼了，但杯底沉著一片茶葉，形狀像極了一把小劍。
他想起老鍾叔給的紙團，上面的字跡和劍穗上的針腳出自同一人之手。這個局，比他想象的複雜。
窗外，日頭西斜，離子時還有四個時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