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我不是扶弟魔_第三章 李珍一死
「李珍一死,張帶娣就像被摘了心肝一樣,哭得暈死過去兩三次。」老婆子說道,「我們本來還都同情他,可是……可是……她不能夠這麼作踐自家女孩啊?」
「怎麼了?」我忙著問道。
「都是一些瘋話。」老婆子揮揮手,說道,「她說,是珠珠報警的,就是珠珠害死了李珍,晚上守靈的時候,她趁著人不注意,拿著繩子,從背後套在珠珠脖子上,差點就把珠珠勒死了。」
「這要不是二牛子把外套落他家裡了,返身回去拿,正好撞上,救了珠珠,珠珠這孩子也死了……這天下,哪裡有這麼狠心的娘?」老婆子說到氣憤處,再次拍了我的辦公桌。
「這一年多,珠珠幾次想要走,李家婆娘都攔著,對她又打又罵……還在村裡揚言,非要弄死她不可。」老婆子怒氣衝衝的說道。
我能夠看得出來,王老婆子是一個熱心腸的好人,但是,她所說的這一切,不但不能夠幫助到李珠,反而,更加坐實李珠有殺人動機。
常年受到不公平的待遇,弟弟李珍不慎死去,母親卻是一腔怒氣全部遷怒到她頭上,拿著繩子想要勒死她,換成誰,只怕都有心理陰影,甚至造成心理扭曲想要殺人。
7
鑑於老婆子的報案,我讓人把當初李珍死亡檔案調出來。
但是,李珍的檔案真的好簡單——
二年前,城中村李家鎮派出所接到民眾舉報有人在木材加工廠聚眾賭博,金額頗高,於是忙著出警,當場抓獲了六人,兩人逃走,事後也在同夥的舉報中被抓。
另外一人死亡,就是李珍。
李珍本身就在木材加工廠工作,熟知木材加工廠的地形,所以,他熟門熟路的準備從後院翻圍牆跑路,但是,從圍牆上面跳下去的時候,由於下雨,腳下打滑,仰面摔倒,後腦勺磕在廢棄的木材鐵釘上,當場死亡。
有人發現李珍出事之後,首先打的是 120 報的急救。
除了這等事情,很快,李珍的父母就知道了,李寶生和張帶娣匆忙趕來,抱著李珍又是哭又是鬧,等著警方趕到的時候,現場早就被破壞了。
這個案子,並沒有作為刑事案件立案,而是作為普通的意外事故處理了。
但是,當我看到李珍死亡照片的時候,我心中卻是有些狐疑,不……這不太對勁。
憑著我多年的經驗,李珍明顯是受到了很大的驚嚇之後才摔倒在地上。
我弄不明白,李珍到底是看到了什麼,讓一個從小就無法無天混賬透頂的人驚嚇過度,摔倒在地上,導致他死亡?
我找到當初那個舉報人。
舉報人叫做李立群,也是李家鎮的人,本來也在木材加工廠工作,自稱被那些專門賭錢的人詐賭,輸了好幾千,一氣之下,就打電話報警了。
李珍死後,李寶生還找他鬧了兩次,動手要打他,李立群就跑去城裡打工了。
李珍的死,似乎就是一個鐵板釘釘的意外事件,時隔二年,現場被破壞,想要追查已經不太可能。
於是,我再次把注意力轉移到張帶娣的死,可以說,張帶娣這個兇殺案件算是明案,照著我手下那兩個小警察的說法,查都不需要查,就是李珠所為,可是,我總感覺有什麼地方不對。
我又突擊審了李珠兩次,但是,這個女孩子,比我想象中還要倔強,我軟磨硬泡,她就是一句話都不說。
「李珠,我對你的遭遇深表同情。」我輕輕的嘆氣,說道,「這個案子,人證物證對於你都很不利。」
不知道為什麼,李珠突然就笑了。
王老婆子說得沒錯,這個女孩子模樣長得還真是很俊俏,笑的時候,很是好看!
10
第二天,李寶生再次來我們局裡鬧,讓我們槍斃他的女兒……
我對於李寶生打心底厭惡,讓兩個小警察把他打發走了。午後,領導也找我談話,張帶娣的案子是明案,人證物證俱全,就算沒有李珠的口供,一樣可以結案。
沒法子,我又整理了一下所有物證,矛頭都是指向李珠。
「整理好所有證據,移交法院吧!」快要下班的時候,我坐在椅子上,揉揉隱隱作痛的太陽穴,囑咐小王。
小王答應著,但是,這個時候,有人輕輕的敲我辦公室的門,外面,一個小警察帶著一個女人,女人手裡還牽著一個大概只有六七歲的孩子走了進來。
「您好,有事?」我禮貌的問道。
女人自稱姓趙,同樣也是李家鎮的人,她一邊說著,一邊從包裡取出來一個山寨版愛拍,調到一個影片,遞了給我。
我看到影片內容之後,目瞪口呆,大聲叫道:「小王,小王……張帶娣的案子等等,有新證據了。」
小王匆忙從外面跑了進來——
「這東西哪裡來的?」我忙著詢問趙女士。
「我兒子拍的。」趙女士說道。
我問了問,趙女士和她男人都在外面打工,孩子小命叫皮卡,平時就託給奶奶照顧。
這年頭,小孩子都喜歡玩個遊戲,所以,趙女士就在網上花了幾百塊錢,給皮卡買一個山寨版的愛拍,平時就讓孩子玩玩小遊戲。
李珠很喜歡孩子,皮卡平時常常跑去找她玩耍,有空的時候,李珠會教他如何正確的使用愛拍,如何下載遊戲,以及拼音、算數等啟蒙知識。
那天,皮卡照常去找李珠,結果卻是碰到李寶生用殘忍的手段殺死張帶娣,他目睹了一切,無意中拍了影片,卻是一句話也沒有敢說。
「我回去準備幫孩子把照片影片刪掉,空出記憶體,無意中發現的。」趙女士說道。
「多……多謝……」我忙著道謝,告訴趙女士,愛拍要留下來作為證據。
趙女士點頭同意。
我帶人抓捕了李寶生,開始,這老頭還胡攪蠻纏,但是在看到那段影片之後,他直接就跳起來耍潑,罵罵咧咧。
在突擊審問過程中,這老頭終於交代了作案經過。
自從兒子李珍死後,他看這個女兒就是仇人,用他自己的話說,李珠奪取了理應屬於弟弟李珍的聰慧,她還特別浪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