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塵烽火：從百夫長到鎮國將軍_第7章 暗流涌動
第7章 暗流湧動
回到客棧，趙烈關上房門，背靠著門板，手心裡全是汗。剛才在丞相府，丞相那陰鷙的眼神像毒蛇一樣，讓他後頸發涼。他摸了摸腰間的佩刀，刀鞘上還留著戰場上的血漬，那是他用命換來的榮耀，如今卻成了催命符。
他走到桌前，倒了杯茶，茶盞在手裡微微顫抖。窗外，月光如水，透過窗紙灑在地上，像一層寒霜。趙烈想起雁門關的兄弟們，柱子那小子總說想娶個媳婦，老周的腿傷還沒好利索，王校尉雖然嚴厲，卻總把最好的軍糧留給士兵...這些畫面在他腦海裡閃過，像一把把刀，刺得他心疼。
”篤篤篤”，門外傳來輕輕的敲門聲，聲音小得像蚊子哼。趙烈瞬間警覺，握緊佩刀，躡手躡腳走到門後。
”趙將軍，是我。”門外傳來黑衣人壓低的聲音。
趙烈鬆了口氣，開啟門。黑衣人閃身進來，反手關上門，從懷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條，塞給趙烈：”丞相明天辰時三刻，要去城外白雲觀見一個神秘人。”
趙烈接過紙條，藉著月光一看，上面歪歪扭扭寫著幾行字，正是黑衣人所說的內容。他眉頭緊皺：”白雲觀？那地方我聽說過，在京郊三十里的青牛山上，香火不盛，倒適合密談。”
黑衣人點頭：”我們的人跟蹤丞相的管家才查到的。那神秘人身份不明，只知道穿黑衣，蒙面紗。”
趙烈捏緊紙條：”明天我去看看。”
黑衣人急了：”不行！丞相身邊有四個高手，都是江湖上有名的殺手，人稱’風雨雷電’。你一個人去，太危險了！”
趙烈笑了笑，拍了拍黑衣人肩膀：”放心，我在戰場上摸爬滾打這麼多年，什麼危險沒見過？再說，我只是去看看，不會輕舉妄動。”
黑衣人嘆了口氣：”那你千萬小心。如果情況不對，立刻撤退。這是訊號煙花，危急時刻放了它，我們的人會來救你。”
說著，黑衣人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小的竹筒，塞給趙烈。
趙烈接過竹筒，點了點頭：”知道了。你也小心。”
黑衣人轉身，消失在夜色中。
第二天一早，趙烈換上一身粗布短打，頭戴斗笠，臉上抹了點鍋底灰，活像個進城賣菜的農夫。他悄悄離開客棧，騎上一匹老馬，向青牛山而去。
青牛山不高，但山路崎嶇。趙烈趕到白雲觀時，剛過辰時。白雲觀的山門有些破舊，門上的漆皮都剝落了。觀裡靜悄悄的，只有幾個道士在打掃庭院，動作機械，眼神卻時不時瞟向山門，顯然是在警戒。
趙烈裝作香客，走進觀門，在各個殿堂轉了一圈。他發現，觀裡的道士雖然不多，但有幾個太陽穴高高鼓起，走路輕手輕腳，明顯是練家子。更奇怪的是，觀裡的廂房都掛著鎖，只有最西邊的一間廂房開著門，門口站著兩個道士，腰間鼓鼓囊囊的，顯然藏著兵器。
趙烈心中有數，找了個隱蔽的角落躲起來，觀察著那間廂房。
辰時三刻，遠處傳來馬蹄聲。趙烈探頭一看，只見丞相穿著一身藏青色便裝，騎著一匹黑馬，後面跟著四個黑衣人，正是’風雨雷電’。
丞相下馬，一個道士迎上去，躬身道：”丞相大人，裡面請。”
丞相點了點頭，走進廂房。’風雨雷電’四人分散開來，守住廂房四周，警惕地看著四周。
趙烈悄悄靠近廂房，躲在一棵大樹後面。他透過窗戶紙的縫隙，看見廂房裡已經有一個人，穿著黑衣，蒙著面紗，背對著門，坐在椅子上。
丞相走到黑衣人對面坐下，沉聲問道：”東西準備好了嗎？”
黑衣人點了點頭：”準備好了。三天後，子時，永定門見。”
丞相冷笑：”很好。到時候，我們裡應外合，大事可成。”
黑衣人突然咳嗽了一聲：”丞相大人，別忘了我們的約定。”
丞相眼睛一眯：”放心，只要大事一成，我保證你能拿到你想要的東西。”
趙烈的心猛地一跳，他知道，丞相和這個神秘人在謀劃叛逆之事。他正想再聽下去，突然聽見身後傳來輕微的腳步聲。
趙烈回頭，看見一個道士正朝他走來，手裡拿著一把劍，眼神冰冷。
趙烈暗叫不好，轉身就跑。道士大喊：”有刺客！”
’風雨雷電’四人聽見喊聲，立刻向趙烈追來。趙烈跑進樹林，憑藉在戰場上練就的身法，左躲右閃，避開追兵的攻擊。
但’風雨雷電’四人畢竟是江湖高手，很快就追上了趙烈。趙烈拔出佩刀，與四人戰在一起。
刀光劍影中，趙烈身上多處受傷，但他咬牙堅持，憑藉一股狠勁，終於殺出一條血路，向山下跑去。
跑到山下，趙烈看見一條小溪，毫不猶豫地跳進去，向下遊游去。’風雨雷電’四人追到溪邊，看著趙烈的背影，罵罵咧咧，但卻不敢下水——他們知道，趙烈在水中的功夫也很厲害。
趙烈遊了約一個時辰，才爬上對岸。他渾身是傷，體力透支，倒在地上，大口喘著氣。休息了一會兒，他掙扎著站起來，找了個隱蔽的山洞，簡單包紮了一下傷口，然後換上隨身攜帶的乾衣服，向京城走去。
回到京城，趙烈顧不上休息，直接去了皇宮。他要向皇帝稟報今天的發現。
皇帝聽說趙烈求見，立刻召見了他。
趙烈跪在地上，將今天的所見所聞一五一十地稟報給皇帝。
皇帝聽後，臉色鐵青，一掌拍在龍案上：”大膽！丞相竟然敢勾結外人，謀逆犯上！”
趙烈低頭道：”陛下，丞相和神秘人約定三天後子時在永定門見面，似乎要裡應外合，做什麼大事。”
皇帝沉默了片刻，然後說道：”趙將軍，你辛苦了。朕命你帶領三千禁軍，三天後子時埋伏在永定門，將丞相和神秘人一網打盡！”
趙烈拱了拱手：”臣遵旨！”
皇帝點了點頭：”你下去吧，好好準備。”
趙烈退下，心情卻更加沉重。他知道，三天後的永定門，必然是一場血戰。
回到客棧，趙烈剛想休息，門外又傳來敲門聲。他開啟門，看見一個宮女站在門口，手裡拿著一個令牌：”趙將軍，皇后娘娘有請。”
趙烈心中一驚，但還是跟著宮女去了後宮。
皇后的宮殿金碧輝煌，到處都掛著絲綢帷幔。皇后坐在鳳椅上，手裡拿著一個翡翠如意，臉色陰沉。
”趙將軍，”皇后開口道，”你可知罪？”
趙烈跪在地上：”臣不知所犯何罪。”
皇后冷笑：”你殺死丞相的兒子，又在白雲觀偷聽丞相說話，難道還不算有罪？”
趙烈心中一震，他沒想到，皇后竟然知道他在白雲觀的事。他低頭道：”臣只是奉陛下之命，監視丞相。”
皇后怒道：”陛下？陛下被你迷惑了！你這個兇手，竟然還敢狡辯！”
趙烈抬起頭：”皇后娘娘，臣沒有殺死陳天豪。陳天豪是自殺的！”
皇后一怔：”自殺？你胡說！”
趙烈道：”皇后娘娘，臣有證據。陳天豪死前，曾給臣寫過一封信，承認他自己犯下的罪行，並說他無顏面對丞相，所以選擇自殺。”
皇后的臉色變了變：”信呢？”
趙烈道：”信在臣的客棧裡。如果皇后娘娘不信，臣可以取來給您看。”
皇后沉默了片刻，然後說道：”不必了。趙將軍，你起來吧。”
趙烈站了起來，拱了拱手：”謝皇后娘娘。”
皇后看著趙烈：”趙將軍，你是個難得的將才。如果...如果將來有什麼變故，你願意站在我這邊嗎？”
趙烈心中一驚，他知道，皇后這是在拉攏他。但他不能背叛皇帝，他是皇帝的臣子。
”皇后娘娘，”趙烈拱了拱手，”臣是皇帝的臣子，只會忠於皇帝。”
皇后的臉色一變，隨即恢復平靜：”好吧。趙將軍，你下去吧。”
趙烈退下，走出宮殿。他抬頭看了看天空，烏雲密佈，似乎要下雨了。他的心裡，也像這天空一樣，充滿了陰霾。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