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與太子妃十分恩愛,但我是太子的側妃_第十八章 她說
她說:
「良娣,你瞭解我嗎?」
【49】
「我不是生來就是奴婢,我也曾經是好人家的兒女,也是我爹孃的心肝寶貝。只是有一天,被拐子拐走了,才做了奴婢。」
「我小時候也習文,也斷字,後來,我什麼都不能學了,就只能做你的婢女。這麼久了,所有人都叫我春娘,有沒有人知道,我的全名,叫趙玉春?」
她彷彿想起了天大的委屈,臉上帶著淚痕,但嘴上還在說:
「這個名字,到如今,只有一個人叫過。」
「他對我笑,他跟我說話,他和我談他的心事,聊他的理想,他告訴我,我也很美,我是一個值得珍惜的女子。」
「他是這十幾年來,唯一一個把我當做人,而不是婢女看的人。」
她沒有說那個人到底是誰,而是看著我的眼睛說:
「良娣,我跟了你十幾年,我做了十幾年春娘了。」
「現在,我就想做一次趙玉春。」
「這有錯嗎?」
我被她問得啞口無言。
臨出門的時候,我把一枚玉佩放在她手上,說:「這是我入府時候,我用我孃的陪嫁玉玦,請了匠人打出來的。」
「原本想,等你出嫁的時候再給你。現在,我自己尚且一身飄搖,也不知道是不是還有看到你出嫁的那一天。」
我對她說:「如果有機會,你就出去吧。」
「去做你自己。」
那枚玉佩上,用春天的桃花做底,刻著一個「玉」字。
我把這枚玉佩放進她手裡,合住:「我從來沒有忘記過,你是趙玉春。」
我踏出了獄門。
快要走出去的時候,她突然又喊住了我:「徐明明。」
我回頭看她。
她朝我笑,說:「你知道,我最美好的回憶,在哪裡嗎?」
她把頭微微仰起,眼睛卻看著我的肚子,輕聲說:
「是在廟裡。」
我沒有再和她說過一句話。
我帶著奴婢往外走,在監獄的外面,站著幾個錦衣衛。見我出來,他們頷了頷首,說:
「良娣,多謝了。」
春娘最終還是幫了我。
我對錦衣衛說:「趕快,把周圍的寺廟通通搜查一遍,一個也不要放過。」
臨出門的時候,我回頭望了一眼。
監獄裡空空蕩蕩。
又好像滿滿當當。
【50】
這天夜裡,我做了個夢。
在夢裡,李雲舟像是在一個黑暗的地方。一身黑衣,看不清面容。
我朝他跑過去,我說:「李雲舟!」
「你在廟裡是不是!我知道你在哪!」
我看見他朝我伸出手,我朝他伸出手去,我卻抓不到他,我著急得大喊:
「李雲舟!你把手給我!我來救你!」
「我來救你!」
我伸出手去,卻怎麼也抓不住他,我只感覺他在的地方好熱好熱。
就連周圍的黑暗,也好像變了顏色。
他對我喊:「明明,快出去!」
「快出去!」
「你快出去啊!」
他站著的地方,一點一點,黑暗褪去,在遠處的天邊,慢慢地,露出一點紅色。
他就站在這片紅色中間,望著我,一遍又一遍朝我喊著,明明是我去救他,卻好像他來救我。
紅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