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鍛天鋒之軍匠復仇錄2
軍匠以血鍛天鋒,踏上復仇之路。在軍械工坊,他用匠心鍛造神兵;在復仇之路上,他用勇氣面對命運。但當復仇與正義衝突,軍匠必須在仇恨與良知之間做出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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宰相府的密室里,燭火搖曳。韓青鍛站在密室中央,面前是當朝宰相李林甫的屍體。屍體旁邊,鎮北雪手持血紅色匕首,匕首上還滴着血。”結束了。”鎮北雪輕聲說。韓青鍛卻搖頭:”不,才剛剛開始。”三天前,他們在鷹愁澗發現了宰相和將軍勾結的證據。但就在…
軍匠以血鍛天鋒,踏上復仇之路。在軍械工坊,他用匠心鍛造神兵;在復仇之路上,他用勇氣面對命運。但當復仇與正義衝突,軍匠必須在仇恨與良知之間做出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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宰相府的密室里,燭火搖曳。韓青鍛站在密室中央,面前是當朝宰相李林甫的屍體。屍體旁邊,鎮北雪手持血紅色匕首,匕首上還滴着血。”結束了。”鎮北雪輕聲說。韓青鍛卻搖頭:”不,才剛剛開始。”三天前,他們在鷹愁澗發現了宰相和將軍勾結的證據。但就在…
第1章 血雨之夜
血,從劍槽裡流出來,像一條細小的紅蛇,蜿蜒在鍛造坊的青石板上。
韓青鍛蹲在房樑上,死死咬住手背,血腥味在口腔裡炸開。他不敢發出聲音,甚至不敢呼吸。下面,鎮北將軍的靴子踏過父親未寒的屍體,每一步都踩碎一個韓家人的骨頭。
“這就是拒絕本將軍的下場。”鎮北將軍的聲音像鈍刀刮過鐵器,“韓鍛,你以為守著血鍛術的秘密,就能保你全家平安?”
父親仰面躺在鍛爐旁,胸口插著那柄未完成的青鋒劍。劍身通體泛著詭異的血紋,像是活物般在鐵水裡遊動。這是韓家最後的作品,也是殺死父親的兇器。
“將軍。”一名校尉單膝跪地,“韓家三十六口,無一活口。”
“血鍛術呢?”
“搜遍了,沒有秘籍。”
鎮北將軍蹲下身,用劍尖挑起父親的下巴:“老東西,把血鍛術交出來,本將軍給你留個全屍。”
父親吐出一口血沫,濺在將軍的玄鐵甲上:“血鍛術...早已融入韓家血脈...你永遠得不到...”
“那就讓韓家血脈,從此斷絕。”將軍手腕一轉,青鋒劍徹底貫穿父親的心臟。
韓青鍛的指甲深深掐進房梁。他十五歲,今天本該是行冠禮的日子。父親答應過他,等冠禮一過,就教他韓家不傳之秘——血鍛術。用活人鮮血淬劍,可鑄出削鐵如泥的絕世兵器。但父親也說,此術有違天和,韓家祖訓嚴禁用於殺戮。
現在,祖訓和韓家一起,被埋葬在血泊裡。
“搜!掘地三尺也要找到血鍛術!”將軍一聲令下,士兵們開始翻箱倒櫃。
韓青鍛悄悄挪動身體,房梁盡頭有個暗格,裡面藏著父親給他的生辰禮物——一塊巴掌大的隕鐵。父親說過,這是天外之物,用血鍛術鍛造,可成世間最鋒利的暗器。
他剛碰到暗格,腳下突然傳來“咔嗒”一聲。
房梁斷了。
韓青鍛連人帶梁摔下來,重重砸在鍛爐上。火星四濺,燙得他慘叫出聲。
“這裡還有個小崽子!”兩名士兵撲上來。
韓青鍛抄起鍛錘,用盡全身力氣砸在其中一人頭上。鮮血混著腦漿濺了他一臉,溫熱的腥臭味讓他作嘔。這是第一次,他用韓家的手藝殺人。
“住手!”鎮北將軍喝退士兵,饒有興趣地打量韓青鍛,“韓鍛的兒子?”
韓青鍛握緊鍛錘,指節發白。父親說過,韓家人寧折不彎。
“你父親到死都不肯交出血鍛術。”將軍用劍尖挑起韓青鍛的下巴,“你呢?說出來,本將軍收你做義子,將來封侯拜將。”
“呸!”韓青鍛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韓家男兒,不做狗!”
將軍笑了:“有骨氣。可惜,骨氣救不了你的命。”
劍光一閃。
韓青鍛閉眼等死,卻聽見“當”的一聲脆響。父親的手,在最後一刻抓住了劍刃。那隻佈滿老繭的手掌被割得血肉模糊,卻死死不肯鬆開。
“跑...”父親用最後的力氣嘶吼,“去...老槐樹下...”
韓青鍛愣了一瞬,隨即明白了父親的意思。他抄起鍛錘砸向將軍面門,趁對方閃避的間隙,衝向鍛造坊的後門。
“追!”身後傳來將軍暴怒的吼聲。
夜雨如注。韓青鍛在泥濘的巷子裡狂奔,身後是越來越近的腳步聲。他拐進一條死衚衕,前有高牆,後有追兵。
絕望之際,他摸到了懷裡的隕鐵。父親說過,老槐樹下埋著韓家的退路。
韓青割開手腕,讓鮮血順著劍槽流淌。血紋在劍身上蔓延,像一張猙獰的笑臉。
“以血為引,以魂為刃...”他低聲唸誦,感覺體內有什麼東西在甦醒。
追兵的火把照亮了巷口。
韓青鍛把沾血的隕鐵按在牆上,奇蹟發生了——磚石像豆腐一樣被切開,露出一條狹窄的暗道。
他鑽進去的瞬間,聽見將軍的聲音從頭頂傳來:“搜!那小子一定知道血鍛術的下落!”
暗道裡漆黑一片,只有血腥味越來越濃。韓青鍛摸索著前進,手掌所過之處,牆壁上的符文逐一亮起。這是韓家祖先留下的血陣,只有韓家血脈才能開啟。
盡頭是一間密室,牆上掛滿了各式各樣的兵器。每一件都泛著淡淡的血光,像是無數雙眼睛在黑暗中注視著他。
韓青鍛跪在父親的牌位前,用沾血的手掌按在冰涼的鐵案上:“爹,孩兒不孝,今日起,韓家血債,用血來償。”
案上擺著一本泛黃的冊子,《血鍛術》三個大字在火光中若隱若現。
他翻開第一頁,父親工整的字跡躍入眼簾:“血鍛之術,奪天地造化,然每鑄一劍,必折陽壽三年。韓家子孫,慎用之。”
韓青鍛笑了,笑得比哭還難看。他折壽三年算什麼?韓家三十六條人命,他要讓仇人用三百六十條命來還。
密室角落,一柄未完成的短劍靜靜躺在鍛臺上。劍身已經開刃,只差最後一道血紋。
韓青割開掌心,讓鮮血順著劍槽流淌。血紋在劍身上蔓延,像一張猙獰的笑臉。
“第一劍,取鎮北將軍首級。”他對著黑暗發誓,“用韓家血鍛術打造的兵器,每一件都會記住今天的血債。”
雨聲漸歇。韓青鍛把《血鍛術》揣進懷裡,用布包好那柄短劍。從今往後,世上再無韓家少主,只有一個用兵器復仇的幽靈。
他推開密室另一端的暗門,外面是京城最繁華的兵器街。誰能想到,一夜之間,軍匠韓家滿門被滅,而兇手正在滿大街搜捕漏網之魚?
韓青鍛低頭走過將軍府的告示牆,懸賞千兩黃金捉拿韓家餘孽的畫像已經貼滿了整面牆。畫像上的少年眉目清秀,眼神倔強,和他有八分相似。
“小兄弟,買兵器嗎?”一個沙啞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韓青鍛轉身,看見一個獨臂老鐵匠正在打鐵。爐火映照著老鐵匠臉上的傷疤,像一條蜿蜒的蜈蚣。
“我...”韓青鍛摸了摸空空的口袋,“我沒錢。”
老鐵匠上下打量他:“手很穩,眼神夠狠。會打鐵的,餓不死。”
韓青鍛看著老鐵匠的獨臂,突然明白了什麼。他跪下,重重磕了三個響頭:“師父在上,弟子韓...弟子青鍛,願學打鐵。”
老鐵匠用鐵鉗夾起一塊燒紅的鐵塊:“先打一把能殺人的刀,再談拜師。”
韓青鍛接過鐵錘,第一錘落下,火星四濺。每一顆火星裡,他都看見父親的臉。
“將軍,”他低聲說,“你的死期,從這一錘開始倒計時。”
夜風送來遠處將軍府的絲竹聲,慶功宴剛剛開始。鎮北將軍舉杯暢飲,他殺了一個不聽話的軍匠世家,卻不知道自己剛剛放出了最危險的復仇幽靈。
韓青鍛的錘聲,在兵器街最偏僻的角落裡響起。一下,又一下,像喪鐘,像心跳,像血滴在復仇路上的倒計時。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