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最好不相見_第1章 孟繁榆氣質斐然
孟繁榆氣質斐然。
我覺得找他做初戀物件,哪怕分手,也不會有遺憾。
於是我狂追孟繁榆。
他被我追得心動,跟我約法三章:只戀愛,不結婚,畢業就分手。
我欣然同意。
我們在一起三年,將愛情演繹得淋漓盡致。
到了畢業那天,我主動提分手。
他卻反悔了。
我大驚失色:「我們不是說好了嗎?畢業就分手!」
我清楚地記得,那天的最後,我們談崩了。
孟繁榆低下一向高傲的頭顱,自嘲而笑:「常今悅,你最好祈禱今後我們不再碰面。」
我從此避著他走。
然而,上帝的手指輕輕一撥弄,世界變得很小,兩個人總有再相遇的時候。
1
我和孟繁榆默契地遵守著一個從未宣之於口的規則。
我們只做校園情侶。
一旦出了校園,譬如節假日,我們各自回家,不再聯絡。
那些不聯絡的日子裡,他是 A 市鼎鼎有名的孟少,我是 C 市默默無聞的常今悅。
我們不發微信,不聊語音,不問對方的行蹤,就好像仍然單身。
我以為這種小眾的相處模式會持續到我們畢業分手,然而,大二那年的暑假格外長,足足有八十天。
離校前,孟繁榆問我:「會想我嗎?」
我抱著他撒嬌:「嗯,會很想很想你。」
他把我攬進懷裡,親了親我的腦袋,並沒有說「想我就聯絡」這種傻話。
我一直非常喜歡孟繁榆身上的這種理智。
他家門第高,他未來的另一半一定會在相同門第裡面找。
我們都很清楚,我們之間沒有未來。
之所以談戀愛,大約也只是想體驗一把純純的校園戀情,而我,恰好符合孟繁榆挑選女朋友的口味。
在學校裡,孟繁榆是我男朋友。
出了校門,當他成為孟少,他不希望我打擾他的生活。
我順從他的心意,默默配合,從不逾矩。
當時的我萬萬沒想到,這個規矩最後是孟繁榆自己打破的。
暑假太過漫長,他發來訊息,說要提前返校,距離我們約定返校的時間足足早了一個月。
收到訊息時,我很意外,打趣問他:「為什麼提前返校,是不是想我了?」
這條訊息,他沒有回覆。
不過,自那以後,再有長假期,孟繁榆會問我:「想不想一起去旅行?」
大多數時候,我欣然同意。
我們一起去了許多城市,在沙漠看星星,去海島看日落。
我欣賞美景時,往往很認真,所以總是會被孟繁榆突如其來的吻嚇一跳。
他愛捧著我的臉,從上壓下來吻我。
很霸道的姿勢。
在親密行為上,孟繁榆喜歡掌握主動,喜歡我被迫承受。
然而,每到關鍵時刻,我都會煞風景地喊停。
孟繁榆眼裡沾著慾望,喉結難耐地上下滾動,也不說話,只挑眉,疑惑地詢問:「怎麼了?」
我的回答,從來都是:「不想。」
明明慾望張牙舞爪,他憋出一身薄汗。
可是,只要我喊停,他總能剋制住自己,進浴室衝冷水澡,出來抱著我純睡。
我拒絕的次數多了,孟繁榆好像猜中了幾分我的心思。
再有擦槍走火的苗頭,不用我拒絕,他自覺起身去衝冷水澡。
唯一一次例外。
那天,他看見朋友給我發的微信,問我:「這人是誰?」
我沒有瞞他:「是我 C 市的朋友。」
他當時沒再說什麼,晚上的時候,態度強硬起來。
我推拒。
他掐了我的手腕,摁在床頭,仍然繼續。
我躲避他的吻,強調:「繁榆,我不想!」
「為什麼不想?」他問,「為了 C 市那位朋友?」
明明頂驕傲的人,吃起醋來,跟發了瘋的狗一樣難哄。
我從未說透,但孟繁榆心裡應該明白,我不想跟他進行到最後一步,是因為我知道他不會是最後陪在我身邊的那個人。
我不願意讓我倆之間的羈絆過於深刻。
孟繁榆很紳士,洞悉我的想法,不做勉強我的事。
只是,那以後的每一次纏膩,他都像跟誰較勁一般,十分磨人。
2
大三下學期,離我們約定分手的日子很近了。
一想到即將結束這段戀情,我便心生不捨。
未免將來痛苦,我開始提前做斷舍離的心理準備。
那一年的旅行,孟繁榆安排去英國。
抵達肯特郡的第二天,我還在睡夢中倒時差,就有一群人闖入酒店。
我被強行換上婚紗,化上完美的新娘妝,又被帶到酒店門外的馬車上。
不知道孟繁榆是什麼時候安排好的這一切。
我跟他在坎特伯雷大教堂舉辦了一場由神父親自主持的婚禮。
沒有人觀禮。
只有我和他兩個人。
一場不被承認的婚禮。
直到互相交換戒指的那一刻,我才終於明白,為什麼他破天荒向我索要一枚戒指作為今年的生日禮物。
原來,只是為了在交換戒指的這一刻,我能拿得出戒指來。
這是一場無效的婚禮。
我們都心知肚明。
可是,當晚,孟繁榆喘著粗氣,打算去洗冷水澡時,我拉住了他。
我把他壓在床上,狠狠吻住。
他整個人都顫了一下,失聲喊我:「常今悅。」
我嗔怪:「新婚夜,孟繁榆,你不要不解風情。
」
無所謂了。
我心想,管他將來何去何從。
只在今天,我常今悅是他孟繁榆的新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