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處春江無月明_第5章
”
沈若楠瘋狂地大叫:“崔枝枝,我不會放過你的。”
我驚魂未定看著齊北安:“王爺怎麼來了?”
齊北安帶來了攝政王妃的宮服,鳳冠霞帔都不足以形容它的美麗,齊北安:“這鳳冠還是母親留下來的,她以前說等我娶妻,便戴這個鳳冠,想必她泉下有知,也會滿意你的。”
紅蓋頭與鳳冠擺在一起,我們相視一笑。
我與齊北安成親前一日,齊遠解了禁足出了東宮。
他只派人送來了添妝賀禮,幾箱的珠寶首飾,說是做為沈若楠冒犯我的賠禮。我自然不會拒絕,誰能嫌銀子多呢?
成親當天,我與齊北安拜堂成親,要送入洞房時,聽到了齊遠的聲音:“父皇叫我過來給皇叔和嬸嬸送賀禮,這柄玉如意祝皇叔和嬸嬸百年好合。”
我抬起頭,看見他的眼神,像是要透過我冠冠上的珠簾看清我的臉,可是很快地紅蓋頭又將我的臉蓋住,眼前只有一片幸福的紅色。
聽說太子在喜宴上大醉,是被內侍抬回東宮的。
第二日,我隨齊北安進宮拜見帝后,卻看到了齊遠跪在皇上跟前:“還請父皇允准兒臣去江南處理災情,江南水患多年未解決,兒臣希望可以為父皇分憂。”
皇上皺著眉:“可是你馬上要大婚了,等成了親再去也不遲。”
太子義正言辭:“兒臣現在還不想成親,等兒臣為父皇辦幾件大事,有擔當了,再成親也不遲。”
太子正鬧得起勁,外面卻傳來吵鬧聲,內侍進來傳話:“陛下,平南將軍帶著沈小姐在外求見,說要至要緊的事。”
平南將軍和沈若楠進來,沈若楠一下跪在地上嗑頭:“請皇上與皇后娘娘為臣女做主。
”
“太子不願意娶臣女,可是皇上,我的腹中已有了太子的骨肉,太子殿下你是想讓我一屍兩命嗎?”
她的話一齣,大家都驚住了,皇后娘娘迭聲道:“快叫太醫。”
太醫診斷後果然點頭:“沈小姐有了一個多月的身孕,如今積鬱在心,恐怕久了對胎兒不利,小姐還是要放寬心才好。”
平南將軍大聲說道:“陛下,我只有這麼一個女兒,如果當初太子與她沒有肌膚之親,我大可另為若楠換門親事,可是如今她懷了殿下的骨肉,殿下卻不想娶她,這是何故?”
“我一生征戰沙場,立下赫赫戰功,為的是讓我的妻兒無所憂,而不是讓她傷心至此。”
“請皇上體諒我一個做父親的心情,若是太子不肯娶我的女兒,那要好好給個說法。”
齊北安在一旁冷冷說道:“太子,你身為國之儲君,自己做下的事犯下的錯,總要自己負責吧。”
皇上長嘆一口氣:“叫欽天監立刻擇吉日,你與沈若楠完婚。”
太子的婚期很快被定了下來,沈若楠再次風光了起來。
可是太子和太子妃成親那日,太子同時迎娶了兩位側妃。而且大婚之夜,太子卻沒有宿在太子妃房裡,而是宿在了側妃房裡。
聽說沈若楠第二天狠狠罰側妃在東宮跪了兩個時辰,訊息傳到皇后耳朵裡,皇后派嬤嬤過來訓斥太子妃,太子不可能只有她一個正妃,為皇家開枝散葉才是要事,做為太子妃卻爭風吃醋,毫無正室之風。
8.
沈若楠被當眾訓斥,臉都丟盡了,在宮裡成了一個笑話。
我難得進宮給皇后請安遇見她,她穿著一身華服,戴著滿頭的珠寶,完全不似幾個月前張揚不可一世的樣子,如今假裝成貴女也似模似樣。
她得意地笑著:“崔枝枝,你終於還是輸給我了,齊遠最終還是娶了我,成為我的夫君。”
“你一直看不起我,不就是說我不似貴女的模樣嗎?如今滿京城還有誰敢說一句我不像貴女?”
“我知道你們都在背地裡笑我不知廉恥,說我奉子成婚,那又如何,笑到最後的人是我,你們都是我的手下敗將罷了。”
我無語地看著她癲狂的模樣說道:“沈若楠,你這樣值得嗎?”
這話像是突然戳中她的痛處,她尖叫道:“什麼值得嗎?我是太子妃,以後就會一個之下萬人之下的皇后,你以為你是攝政王妃便了不起了嗎?”
“太子說了,皇上最忌諱的就是攝政王,說以前先皇要把皇位傳給攝政王,是他身中劇毒才將皇位讓出來,皇上巴不得他死呢。”
她的話說出來,旁邊死一般地寂靜,她才發覺不對,一抬頭,發現後面站著皇上與皇后和宮中幾位妃嬪,地上跪滿了宮人,恨不得聾了耳朵,從未聽過這樣大逆不道的話。
淑妃喃喃叫道:“太子妃真是瘋了,居然說出這樣的話來。”
皇上陰沉著臉:“我居然不知道,太子殿下心裡是這樣想的,皇弟是我的同胞弟弟,當初他因為身中劇毒讓出皇位,我一直心中有愧,沒想到我的親兒子,卻想著他的皇叔早點死。”
“這種不忠不孝的人,這樣的德行,如何當得起太子之位,如何當得起國之儲君。”
趕過來的太子聽到皇上的幾句話,面如死灰,癱軟在地。
皇上失望地揮手:“來人,將太子和太子妃關入東宮,無詔不得外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