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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跳密碼:他的秘密病歷

作者:子宋更新:1個月前章節: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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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雨夜急診

第1章 雨夜急診

凌晨兩點的醫院走廊,消毒水的氣味混著雨水的潮溼。

蘇晚的白大褂上還沾著咖啡漬,這已經是她連續第三個夜班。心外科的值班室燈光慘白,她揉了揉酸脹的眼睛,看了眼牆上的掛鐘——兩點十七分。

“蘇醫生!急診來了個槍傷患者!”

護士小李小跑著推開值班室的門,臉色蒼白。蘇晚立刻站起來,瞌睡瞬間消散。槍傷,這在他們這個以心血管疾病聞名的三甲醫院可不多見。

“什麼情況?”

“男性,大概二十七八歲,左胸中彈,意識清醒但拒絕報警。”

蘇晚皺起眉頭。拒絕報警?這本身就夠可疑的。

急診室的門被推開,一股冷風夾著雨絲灌進來。兩個保安推著擔架床,床上躺著一個穿黑色風衣的男人。雨水順著他的髮梢滴落,在白色的床單上暈開一片深色。

蘇晚的職業習慣讓她立刻進入狀態:“生命體徵?”

“血壓90/60,心率110,體溫偏低。”

她戴上聽診器,俯身檢查患者。男人的睫毛很長,在慘白的燈光下投下一片陰影。他的嘴唇因為失血而顯得蒼白,但輪廓分明。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右眼角有一顆小小的淚痣,像是被誰用墨水輕輕點上去的。

“能聽到我說話嗎?”蘇晚問。

男人緩緩睜開眼睛。那是一雙極深的黑色瞳孔,像是被雨水沖刷過的夜空,深得看不見底。

“能。”他的聲音沙啞,卻意外的好聽,“我的心臟...右心室可能有穿透傷。”

蘇晚挑了挑眉。一個能準確判斷自己傷勢的患者?

“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她一邊示意護士準備手術,一邊問,“右心室槍傷死亡率高達——”

“65%。”男人接過她的話,嘴角扯出一個近乎自嘲的笑,“我知道。”

CT結果很快出來:子彈從右心室邊緣擦過,造成了一個2釐米的傷口,幸運的是沒有傷到主要血管,但形成了心包填塞。

“需要立刻手術。”蘇晚說。

男人卻突然抓住她的手腕。他的手很冷,像是剛從冰水裡拿出來,“不要報警,不要登記我的真實資訊。”

“這是違法行為。”蘇晚皺眉。

“我知道。”他的手指收緊了一些,“但我有...不能報警的理由。”

蘇晚看著他的眼睛。那裡面有一種她熟悉的東西——絕望。作為一個醫生,她見過太多這樣的眼神,但從來沒有這麼...平靜而深不見底的絕望。

“至少告訴我你的名字。”

男人沉默了兩秒:“林默。沉默的默。”

“身份證?”

“沒有。”

蘇晚嘆了口氣。她知道自己在做一件可能毀掉職業生涯的事,但某種直覺告訴她,這個男人不是在說謊。

“好吧,林默先生。”她示意麻醉師準備,“我是你的主刀醫生蘇晚。現在,讓我們來救你的命。”

手術進行了四個小時。蘇晚的技術一向是科室裡最好的,但今天的手術讓她感到一種奇怪的緊張。不是因為難度,而是因為當她開啟心包時,發現這個男人曾經做過心臟手術——右心室上有一道舊傷疤,像是多年前的刀傷。

一個心臟有舊傷的男人,現在又被子彈擊中了同一個位置。

這真的只是巧合嗎?

縫合最後一針時,蘇晚聽到麻醉師小聲說:“蘇醫生,這個人...不太對勁。他的心跳在手術過程中太穩定了,就像...就像習慣了這種疼痛。”

蘇晚沒有回答。她看著手術檯上那張蒼白的臉,突然有種預感:這個男人會給她帶來麻煩,很大的麻煩。

但她已經來不及退出了。

術後,林默被安排在VIP病房。醫院規定槍傷必須上報,但蘇晚幫他壓了下來,用的理由是“患者可能是便衣警察,執行特殊任務”。這個藉口漏洞百出,但足夠讓她暫時脫身。

早上七點,蘇晚查房時,林默已經醒了。他靠在床頭,看著窗外的雨,側臉線條冷峻得像雕塑。

“感覺怎麼樣?”她例行公事地問。

“像被卡車碾過。”他轉過頭,嘴角微微上揚,“但還活著,所以...謝謝。”

“不用謝,這是我的工作。”蘇晚檢查著他的各項指標,“但我們需要談談。”

“關於我為什麼不報警?”

“關於你為什麼不報警,以及...”她壓低聲音,“你心臟上的那道舊傷疤。”

林默的表情第一次出現了裂縫。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抓緊了床單,“你看得很仔細。”

“我是醫生。”蘇晚說,“而且那道傷疤...不是普通手術留下的。那是刀傷,很多年前的刀傷,位置精準得像是...”

“像是有人想殺我,但沒成功?”林默接過她的話,語氣平靜得可怕。

病房裡突然安靜下來,只有雨點敲打窗戶的聲音。

“蘇醫生。”林默突然開口,“你相信命運嗎?”

“我是醫生,只相信科學。”

“但有時候...”他看著她的眼睛,“科學解釋不了為什麼一個人會被子彈擊中同一個位置兩次,卻能活下來兩次。”

蘇晚的心跳漏了一拍。她想起手術時看到的那個舊傷疤,和新的槍傷幾乎完全重合。

“你到底是什麼人?”她問。

林默笑了,那個笑容讓他蒼白的臉突然生動起來:“一個欠你一條命的人。”

窗外的雨還在下,但蘇晚突然有種感覺:這場雨會下很久,很久。而她和這個叫林默的男人,已經被命運編織進同一張網裡。

下午三點,蘇晚再次來到VIP病房。林默正在看一份報紙,見她進來,立刻把報紙翻了個面。

但她已經看到了——社會版頭條:《知名企業家周氏集團董事長遇刺身亡》。

“你認識周董事長?”蘇晚狀似無意地問。

林默的手指在床單上輕輕敲了兩下,“不認識。”

他在說謊。蘇晚看得出來,他剛才看報紙時眼神的變化,那種刻意的掩飾。

“林默先生。”她坐在床邊的椅子上,“我幫你壓下了槍傷報告,但這不是長久之計。醫院有規定,槍傷必須——”

“我知道。”林默打斷她,“再給我三天時間。三天後我會離開,不會給你添麻煩。”

“這不是麻煩不麻煩的問題。”蘇晚皺眉,“你的傷口需要至少兩週的恢復期,現在離開會有生命危險。”

林默突然伸手,指尖輕輕碰了碰她白大褂上的咖啡漬,“蘇醫生,你昨晚沒睡?”

這個突兀的動作讓蘇晚愣了一下。她低頭看了看那塊褐色的汙漬,“習慣了。”

“做醫生很辛苦吧。”林默說,“特別是心外科醫生,每天都要面對生死。”

“這是我的選擇。”蘇晚站起身,“你好好休息,明天我們再談。”

走到門口時,她聽到林默說:“蘇醫生,你救了我的命,我欠你一個人情。如果有一天你需要幫助...”

“我是醫生,不需要患者的人情。”蘇晚沒有回頭。

但當她關上門時,心裡卻有種奇怪的感覺。這個叫林默的男人,身上有太多謎團。他為什麼會知道槍傷的死亡率?為什麼能準確判斷自己的傷勢?為什麼對心臟手術如此熟悉?

更重要的是,為什麼他的舊傷疤和新槍傷的位置如此精準地重合?

晚上七點,蘇晚本該下班,卻鬼使神差地回到了VIP病房。林默正在睡覺,呼吸均勻。她輕手輕腳地走進去,想檢查他的輸液情況。

就在她調整輸液速度時,林默突然睜開了眼睛。

“抱歉,吵醒你了。”蘇晚小聲說。

“我沒睡。”林默的聲音清醒得不像剛醒,“只是在想事情。”

“想什麼?”

“想一個人。”他的目光穿過她,看向窗外的雨,“一個可能再也見不到的人。”

蘇晚突然不知道該說什麼。作為醫生,她見過太多這樣的時刻——生死邊緣的人們,總會想起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她會來的。”蘇晚說,“如果你想見的人知道你受傷了,她一定會來。”

林默笑了,那個笑容讓蘇晚心裡一緊:“她不知道我還活著。”

雨聲漸大,敲打著窗戶,像是無數細小的手指在叩擊。蘇晚站在床邊,突然覺得自己和這個陌生男人之間,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聯絡。

“林默。”她第一次直呼他的名字,“你到底是誰?”

他看著她,眼神突然變得異常溫柔:“一個本該死的人,卻被你救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