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為了利益要將我嫁給政敵的兒子,人人都知道我嫁過去只有死路一條。
為了活下去,我與朝中人人忌憚的天鷹閣之首許燁舟做了一筆交易。
第二日,他大張旗鼓地帶著聘禮來求娶我,我如願與他成了親。
只是他不知道,我是太后安插在他身邊的細作。
1
朝中人人都知道父親與李家不對付,父親曾當著眾人的面諷刺李正坤是低賤的奴才。
不過幾年,李正坤地位已在父親之上,成了人人巴結的物件。
父親有意求和,要與李家結親,李正坤一下又一下拍著父親的腦袋,對他說:「我兒子沒輕沒重的,你女兒受不受得住啊?」
他這話說得輕浮,卻是事實。
他唯一的兒子李謝陽不學無術,嗜酒好色,進了他屋子的女人,就沒有完好出來的。
沒人願意嫁給李謝陽,李謝陽也犯不著娶我,李家只是為了出當年那口氣,羞辱父親罷了。
他在問父親,願不願意讓女兒去送死。
父親沒有猶豫,諂媚地笑著:「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只有李公子高興,我自然也高興。」
用一個女兒的性命,換仕途安穩,他覺得值得。
他們都得到了想要的,雙贏。
只是要嫁的是我,無人在意罷了。
母親死後,父親迅速娶了如今的妻子戚氏,我在這個家便成了可有可無的人。
知道這個訊息,戚氏的兩個女兒特意來嘲諷我:「我聽說那李謝陽的手段……你可有福享了。」
「安錦雲,這個家沒了你,才算乾淨,下賤坯子!」
她們倆你一言我一語,惡毒如蛇蠍。
她們曾在寒冬臘月將我丟進池子裡,也曾將我關在柴房中餓上半死,戚氏縱著她們,父親默許一切。
如今,她們對我肆意謾罵,我只覺得不痛不癢,安家嫁女已成定局,嫁的是誰可不一定。
我拿出一封信,差人送去天鷹閣首領許燁舟手中。
我在信中告訴他,我知道半年前虐殺他十三個兄弟的兇手在哪,作為交換,我要他明日帶著聘禮上門娶我。
天鷹閣是皇帝親衛,除了皇上,誰也動不了許燁舟,只要他願意,保下我易如反掌。
而他一直在找的兇手,被人有意袒護,他找不到,可我知道。
交易一旦達成,我們也是雙贏。
「和我成親吧許燁舟,我不會讓你失望的。」
我在信的結尾寫下這句話。
2
第二日,許燁舟帶著聘禮浩浩蕩蕩地經過街市,來到我的家中,他擺明了告訴所有人,他要娶我。
那聘禮擺滿了院子,許燁舟站在其中,拿著聖旨,朝我輕笑。
他應約來了。
甚至求來了聖旨,給我看到了他最大的誠意。
聽到他要求娶我,父親一愣,隨即又高興起來,無論今天許燁舟要娶安家的誰,父親都是高興的,能和許燁舟攀上關係,他求之不得。
許燁舟始終微笑著,卻有一種生人勿近的感覺。
他眼神瞟過我時,帶著萬分柔情,讓我恍惚有種錯覺,恍若我如尋常人家一般,等情郎來提親。
許燁舟臨走時對父親說:「婚期就在半月後吧,麻煩安大人幫我好好照顧阿雲。」
他特意咬重『照顧』二字,在場的人都聽清了,父親連連保證,戚氏的臉色卻變得很難看。
許燁舟這句話,足以讓我在安家為所欲為,我忽然升起一股快意,一股壓了許多年的快意。
許燁舟走後,父親有了新的難題,送哪個女兒去李家?
戚氏兩個女兒都是被捧在手心裡長大,大女兒安嘉敏,小女兒安嘉雯,一個賽一個嬌貴。
戚氏氣瘋了,衝過來就要打我:「你個賤人,在外勾引男人。」
她的巴掌沒落到我臉上,父親推開了她,現在在父親眼裡,我可比她寶貝多了。
戚氏從未受過這種委屈,她哭鬧著,不願將兩個女兒送去李家。
她們姐妹倆平日裡親密無間,這時倒將這虛假的情義撕了個乾淨。
兩人甚至開始動手,誰也不示弱,嘴上更是不饒人,將心中最惡毒的話都吐出。
昔日姐妹,一朝仇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