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我權傾天下了_第4章 先生不是希望我不忘初心
「先生不是希望我不忘初心、以天下為己任，做一個愛民如子的好官麼？」
他愣了片刻，終於溼了眼眶，點頭道：「為師沒有看錯你，只是……這條路要走下去，談何容易？」
我依然笑著，語氣堅定：「先生，正是因為不容易，才需要有志者前赴後繼。」
7
高白銀被趕出了書院。
臨走之前，又來找我，不甘心地問：「那包東西是我放進你櫃子裡的，包袱皮在，東西卻不見了。」
「你到底藏在什麼地方？」
我笑著道：「就在桌上的燈罩裡呀。」
她錯愕地看著我，繼而惱恨地拍了一下自己的頭：「真是百密一疏。」
我嘆息一聲：「姐姐，我還是那句話，把精力放在自己身上，別總盯著我。」
「我從未想要妨礙你的人生，你何苦跟我過不去？」
她咬牙道：「蘭心，我最恨就是你這種目空一切的樣子。」
「這一次你僥倖逃過，但下一次，我必讓你跌個大跟頭。」
我只能搖頭嘆息，她死性不改，遲早會自食惡果的。
秋闈眨眼就到，我一直小心翼翼地防備著蘇詩情。
但她一直都沒有動靜，好像並不打算作妖。
直到放榜那天，我看到她的名字位居榜首，高白銀的名字也在其中。
可我的名字卻不在榜上，我落第了。
東方先生陪我一起來看榜，看到最後，他的臉越來越青，連聲道：「不可能，其中必有貓膩！」
我考完之後，回到書院，就把自己的文章和答案默寫出來。
先生斷言，我一定高中，而且前三甲必有我的名字。
先生敢說這樣的話，是因為他就是今科閱卷官之一。
必然早就看過我的文章。
可結果，我不僅沒拿到前三，還落第了。
蘇詩情和高白銀攜手走來，故意大聲地問：「這不是我們書院的大天才麼，考了多少名啊？」
「哎喲，我瞧瞧……沒有你的名字呀，落第了呀？」
東方先生氣得臉色漲紅，當即表示要去找主考問個清楚。
蘇詩情撲哧笑出來，有恃無恐道：「先生，您一把年紀了，怎麼還那麼氣盛？」
「蘇大學士是我姨，您不會不知道吧？」
東方先生差點兒背過氣去，顫抖著道：「我不信，你們蘇家能一手遮天！」
蘇文紈抱著胳膊，得意揚揚：「那你就去鬧啊，鬧到皇帝面前也沒用。」
「我娘是首輔，滿朝文武，有一半是我孃的門生故吏。」
「皇帝要動我蘇家，也得掂量掂量。」
我見東方先生氣得不輕，趕緊安撫：「先生息怒，不必跟她一般見識。」
繼而對蘇詩情和高白銀道：「你們大難臨頭，還是回去想想，怎麼活命吧！」
說完，便拉著東方先生走。
高白銀在背後高聲嘲諷：「蘭心，你別危言聳聽。」
「你考不上，那是你自己沒本事，妒忌心別那麼重。」
我連理都不屑於理她。
高白銀和蘇詩情兩個是青雲書院出了名的差生，平日裡功課都不做。
每次書院的考試，兩人輪流當倒數第一。
如今一個高居榜首，一個拿到第八名，明眼人一看便知不正常。
偏偏此次秋闈的主考是蘇閣老的堂妹，大學士蘇文紈。
科舉舞弊，不管放在哪一朝都是大忌。
更別提，當今聖上用假身份，偷偷參加了此次秋闈。
8
東方先生一直唉聲嘆氣，憤憤難平。
「我必須要想辦法把這件事跟陛下說。」
「這肯定有貓膩！」
「蘇詩情那種不學無術的東西，怎麼可能拿第一，這不是把人當傻子嗎？」
我笑道：「先生，不必著急，很快她們就笑不出來了。」
東方先生不解地看著我。
我沒有多言，因為皇帝並不希望別人知道他偷偷參加秋闈。
正說著，就看到了微服出巡的皇帝本人。
她今年也不過二十出頭，正當好年華，滿腔抱負，想要大展宏圖。
秋闈之前，她混跡在赴考的舉子中間，想要提前結識一些志趣相投之人。
偶然讀了幾篇我的文章之後，便主動來跟我結交。
經過幾番暢談，她對我也越發感興趣。
秋闈之前，便和我約定，殿試再見。
顯然，她也對我能高中抱有很大的信心。
一見面，便興沖沖地問我：「蘭心，此次貢試第一，是不是你？」
我露出幾分苦笑，搖搖頭。
她大為驚訝：「竟然還有比你更厲害的？我要去瞧瞧！」
又拉著我回去看榜。
看得臉色越來越陰沉，風雨欲來。
她指著榜首問：「這蘇詩情，是不是蘇閣老的女兒？」
我點點頭。
她又問：「她跟你一個學院，你應該知道她的水平如何吧？」
她對蘇詩情不是一無所知。
這樣問，只是為了證實自己的猜測。
我只能委婉道：「蘇小姐平日裡不顯山露水，沒想到秋闈竟一鳴驚人。」
「可能是她平時在書院隱藏了實力？」
皇帝笑得相當可怕：「隱藏實力？我倒要看看，她如何隱藏的。」
殿試那天早上，皇帝派人來通傳。
讓我和東方先生一起去殿試監考。
東方先生很驚訝，不知道為什麼皇帝點名要他帶我一起。
我也裝糊塗，表示不清楚。
直到見了皇帝，他才恍然。
皇帝高高階坐於龍椅上，偷偷對我眨了一下眼睛。
我也不得已裝出驚恐之色。
其實我上輩子就見過她，這一世見的第一面，我就認出她來。
殿試開始之際，貢試前二十名排隊進殿。
看到我，蘇詩情和高白銀明顯有些慌亂。
但她們又看到蘇閣老和蘇大學士坐鎮殿試，又有了底氣。
殿試的考題恐怕她們已經提前拿到，自然不慌。
直到密封的試卷發下來，兩人才傻眼了。
皇帝連夜更換了試題，杜絕了洩題的可能性。
兩人拿著筆，半晌都寫不出一個字，盯著試卷直冒冷汗。
眼看著一炷香就要燒完，才胡謅了一些東西寫上。
蘇閣老和蘇大學士也都面色凝重，兩人都意識到出了差錯。
但不知道問題出在哪裡。
想必，她們也不是第一次這樣操作，偏只有這次出了意外。
直到考試結束，皇帝下令：「此次殿試，朕迫不及待想要知道結果，希望諸位考官跟朕一起，當殿閱卷。」
「考生暫時退出殿外等候結果。」
我也跟著東方先生一起閱卷，蘇詩情和高白銀兩人的答卷一塌糊塗。
其中還有幾位渾水摸魚的主。
恐怕也都是參與了舞弊的主兒。
9
經過兩個時辰的交叉閱卷，殿試前二十名。
只有十人勉強達到了進士及第的水平。
跟從前那些真正有才學的進士相比，相差甚遠。
此次同我一起赴考的同學裡，不乏比她們優秀的。
然而她們都沒能考中。
前二十名中，有好幾位都是跟蘇家關係密切的。
沒進入殿試的那些，也有不少蘇家的黨羽子女。
皇帝的憤怒可想而知。
結果出來以後，大殿之上一片寂靜。
皇帝沉著臉坐在那裡，良久才開口，問：「蘇大學士，你是主考，你來告訴朕，該點誰做狀元？」
蘇文紈一頭冷汗，看看蘇閣老，又看看皇帝，直接跪倒在地：「臣……臣不敢妄言，一切全憑陛下定奪。」
皇帝怒目而視：「朕如此信賴你，你就這樣回報朕？」
「傳蘇詩情和高白銀上殿！」
兩人進來，見蘇文紈跪著，也趕緊跪下，不敢出聲。
「朕問你們，貢院考試，都是你們自己答的題嗎？」
兩人雖然手足無措，還是連連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