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依舊,佳期難續_第5章 5
畫面裡,我跪坐在錢家家主的腳邊。
親手為他點燃最名貴的“水沉香”,臉上堆滿諂媚的笑意。
“錢伯伯……只要您能高抬貴手,奴傢什麼都願意為您做。”
錢家家主發出一陣得意大笑,一把將我拽入懷中。
當著所有人的面,迫不及待地撕開我胸前的衣襟。
後來他玩膩了,嫌惡地將我一腳踹開:
“這女人我沒什麼興趣了,賞給你們吧。”
“老夫要去看看蕭家那些庫房裡,還藏了多少好東西!”
“另外再去嘗一嘗,蕭家其他女眷的滋味如何!”
我掙扎著爬到他的腳邊,死死抱住他的腿哀求道:
“您不是答應我,會放過那些被牽連的下人,放過他們的家眷嗎?”
我的手指剛碰到他的靴子,就被他狠狠一腳踩斷。
他還命人拖來,一個因不堪受辱而自盡的小丫鬟的屍體。
拔出腰間長刀,當著我的面,將那女孩的臉劃得血肉模糊。
“不!不要!”我徹底崩潰,發出淒厲的悲鳴。
“你們這群魔鬼!承安很快就會回來的,他一定會將你們碎屍萬段!”
錢家家主拍了拍我沾滿淚痕的臉,頗為得意:
“你就沒想過,為什麼你們蕭家引以為傲的金庫密道,這麼容易就被我們找到了嗎?”
“其實在我們動手當晚,你們那位柳主母,就派人給我送來一份大禮。”
“她用你們蕭家所有核心產業和賬目漏洞,換事成之後保她一世榮華。”
“如今蕭家那些長老和旁支,恐怕都躲在某個安全的地方,等著看你的好戲呢!”
一字一句如同燒紅的烙鐵,將我最後的希望燙得千瘡百孔。
畫面之外,跟隨蕭承安而來的那些旁支掌櫃們,瞬間炸開鍋。
“天哪!竟然不是沈佳期主動勾結錢家,那我娘子臨死前,為什麼說是那個妖婦害我全家?”
“我那剛滿十五歲的女兒,也是這麼說的!”
“這……這記憶,該不會是偽造的吧?”
柳玉清死死揪著絲帕,而後還是強撐著握住蕭承安的手臂。
“承安,我真沒想到為蕭家殫精竭慮,到頭來竟還要被自家的下人這般猜忌。”
蕭承安沒有理會柳玉清,而是隻是死死凝視著半空中的畫面。
因為,馬上就要到他將我徹底打入地獄的那段回憶了。
我和蕭家所有剩下的女眷,全都被錢家人關進陰暗潮溼的地牢。
只要他們心血來潮,就可以隨意挑選最美麗的女人盡情發洩。
反正我的身體早就破敗不堪,我索性徹底拋棄廉恥,主動迎合。
只求他們,能放過其他無辜的女孩子。
這裡有些是尚未及笄的丫鬟,有些是剛剛失去丈夫、懷有身孕的年輕媳婦。
錢家的人,迷上我這種既清高又放蕩的姿態,竟勉強同意我的請求。
可是,他們卻不再給那些女眷提供任何食物和水。
在他們眼裡,那不過是一群沒用的、等待被髮賣的貨物。
我聽著她們壓抑而絕望的哭聲,心如刀割。
只能忍痛將承安送給我的那支桃花玉簪,敲碎了分給她們。
讓她們去賄賂看守,換一口水,換一個窩頭。
她們都跪在地上,朝著我重重磕頭,一聲聲地叫我“主母”。
這是我嫁入蕭家以來,第一次覺得自己是真正被這個家所需要的。
我不知自己撐了多少天,連日的折磨與摧殘,讓我眼前總是一片模糊。
鼻尖充斥的除了男人身上難聞的汗臭,便是濃得化不開的血腥味。
等我勉強恢復幾分清明,有人在黑暗中塞給我一把鋒利的匕首。
“家主已經帶人殺回來了,待會錢家老賊肯定會來找你。”
“你就用這把匕首殺了他,為家主也為我們蕭家,立下頭功。”
我甚至還來不及分辨來人是誰,那人便已匆匆離去。
又過了許久,地牢的門被“吱呀”一聲推開。
我用盡畢生的力氣與恨意,將那把匕首狠狠刺過去。
溫熱的鮮血飛濺在臉上,我猛地被那雙熟悉的大手掐住喉嚨。
“沈佳期,我不眠不休地從塞外趕回來,你竟然要幫著外人殺我!”
我恍惚意識到,自己又一次被玉清表妹算計了。
苦苦等來的,不一定是救贖。
也可能是,更深的地獄。
回憶的畫面,就此停止。
蕭承安往前踉蹌幾步,扶著破敗的矮牆。
“怎麼回事,後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