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以“算了,我來嫁。”為開頭寫一個故事? - 知乎(2)_第五章 陸府的人拿他當下人使喚
陸府的人拿他當下人使喚,不僅吃穿上苛待他,也不許他讀書,他便想方設法地弄了書,藏起來偷偷看。
如今,便由我幫他弄書去,有時候若能拿到他喜歡的書,他能高興得整晚睡不著覺。
我在京城待了一年,照我孃的安排,我們本該要回青州的,奈何這年青州牧造反,打起仗來了,我們便回不去了。
而且這一年裡我爹也乖得很,把我娘哄得服服帖帖的,我娘也就半推半就地待在京城了。
得知不必回青州,我快高興瘋了,跟哥哥說時,卻只見他滿面憂愁。
「這仗一打,不知多少百姓會流離失所。
」他比我大幾歲,想的自然比我多,我雖然不大懂,但見他這般,也就不敢再說別的了。
「青州離京城這般近,過些日子恐怕會有許多難民湧進來,餘兒,你能不出門就不要出門了,知道嗎?
」「知道啦,哥哥,餘兒就在你身邊,哪兒也不去。
」他笑了一下,無奈地捋捋我被風吹亂的頭髮。
其實不必他說,我爹我娘也是不會準我出門的。
照舊禮,我本該和弟弟妹妹們一起去書院上學的,可眼下京城這境況,我爹也不放心讓我們出去,只在府中單闢了一間小屋,請了夫子來給我們講學。
我是學得最認真的那個,白天聽了課,晚上還得去給哥哥講。
我也是最愛提問的那一個,當然,那些問題全都是哥哥讓我幫他問的。
因為有些問題實在是超綱了,夫子常常驚歎不已,逢人便說我是個神童,若非女兒身,將來定是能建功立業的。
我娘聽了這話,又看看我這副只曉得乾飯的呆瓜模樣,十分困惑。
我爹感嘆,或許餘兒聰明在心裡,不在表面上。
呵,爹,不要心存幻想,你根本不瞭解我。
我就這般頂著神童的身份混了好幾年,十四歲那年,終於離了小屋,再不能聽課了。
我十四了,個子高了,身體也有了些變化,因為覺得害羞又不自在,總是含著胸,不敢挺直腰板。
哥哥已經長成了一個玉樹臨風的翩翩美少年,一身布衣被他襯得別有一番儒雅風度。
然而他只是看起來儒雅,發起狠來十個人也打不過他。
這一點柳姨娘院裡的僕人體會最深,從前他們欺負哥哥欺負得最狠,如今一見著他,只覺得渾身哪哪都疼。
沒人敢欺負他了,我該高興的,可我高興不起來。
因為他的眼睛永遠望著院牆外,他的天空不在這小小的陸府之內。
「餘兒,你總駝著背做什麼?
」他不知道我為什麼這樣,以為我這是因為體態不好,伸出手來掰了掰我的雙肩。
我猝不及防被他掰得挺了一下胸,隨即面紅耳赤地雙手抱在胸前,磕巴道:「就,就不舒服嘛!哥哥煩死了!」他終於意識到了什麼,臉一熱,耳尖也紅得幾乎要滴下血來,侷促地收回了手。
尷尬地站了一會兒,他才說道:「你,你該回去了。
」這是我這輩子頭一回見他說話磕巴。
我羞得好幾天沒再去找他,再見面時,我們依舊有些不自在。
他看著書,有時候會看我一眼,目光相接時,兩個人便都慌慌張張地躲開了。
春日裡桃花盛開時,我爹我娘一道去了寺廟禮佛。
我按捺住雀躍的心情,等到確定他們出了門,便又去找哥哥去了。
他正在給花園裡的桃樹澆水剪枝,我假意路過,在他身邊停下。
我們很少能這樣光明正大地出現在同一個地方,不知道為什麼,我坐在樹下看著他時,一顆心跳得快要撲出胸膛。
哥哥太美了,無一處不美。
陽光很暖,曬得人懶洋洋的,我坐著坐著很快就睡著了。
迷迷糊糊間,似乎有人坐在我旁邊,捋了捋我額前的發,而後,嘴巴上就貼上了什麼軟軟的東西,還有輕輕的氣息撲在面上。
是夢吧。
我醒來時,哥哥早還在修剪枝丫,滿額頭都是汗。
我瞧著他的身影,面紅耳熱的,摸了摸唇,只覺得自己太不是人了。
禽獸,禽獸哇,怎麼看著自己的哥哥做起春夢了。
「你怎麼了?
」他忽然問了一句。
「沒,沒事!」我心一慌,捂著發燒的臉趕緊跑了。
第二天中午,爹孃終於回來了,還特意叫我去前廳見客。
坐在我爹旁邊的那人著一身月白衣衫,二十五六歲的模樣,長得十分俊美,一雙淺褐色的眸子直看得人心軟成了一攤水。
原來他竟是京城有名的富商月見清,如今也是宰相府的門客。
我屈了屈膝,叫了聲叔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