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以「我是琴棋書畫樣樣不行的公主」為開頭寫一個故事? - 知乎(1)_第十八章 我愣了片刻

」我愣了片刻,忽地轉過身來面向他,「孩兒?

」「昨日娘子胃口不好,為夫稍稍診了診,已懷胎二月有餘。

」陸之樓眉眼如畫,笑著理了理我被風吹亂的鬢髮。

「真,真的嗎?

」我又驚又喜,呆愣地看著陸之樓,有些手足無措,我們成婚不足一年,便盼得孩兒了?

「我有喜了?

」「娘子,為夫都想好了,等孩兒長大些,咱們拿著你手上的探網玉令便宜行事,看是走水路還是陸路,去天門谷抓老虎去,據說小孩子最喜歡毛茸茸的動物。

」陸之樓攬著我的腰,緩緩扶著我往屋內走,「娘子如今只要保持身心愉悅,如此生出的孩兒才白嫩可愛,健康活潑。

」「那你,你昨日怎麼不告訴我有喜了呢?

」我突然反應過來。

「洳陽城風俗,懷胎三月方能聲張,為夫也是入鄉隨俗。

」陸之樓無辜地看著我,一派霽月清風的模樣。

「陸之樓,我是孩兒孃親!」「娘子,我想起我那賬本還沒看明白!」「朗逸,把你主子抓回來!」「是!夫人!」「娘子,抓我事小,你可別動氣,身心愉悅孩兒才能白嫩可愛……」番外——《將軍》「大將軍別動!」親將看到大將軍隱藏在石頭後意欲拔箭,親將急忙阻攔,此箭射入胸口,不知是否傷到心臟,不可輕易拔出。

「無礙,你警惕周圍。

」錢弈一個眼神就將慌亂的親將安撫下來。

「是。

」親將抱拳頷首,大將軍的話他無條件地領命遵守,遠遠地站在巨石旁的一棵大樹下,警惕地看向四周,以防敵軍追兵再來暗算。

想到暗算,親將的拳頭就不由自主地攥起,睢國實在卑鄙,假以和談之名行暗殺之實,要不是大將軍早有防備,恐怕早就屍首異處了!親將微微回看了一眼大進軍,眼中皆是臣服和敬仰,神武大將軍錢弈駐守北唯關二十餘年,與將士們同吃同住,睢國自從新帝登基一直蠢蠢欲動,可有大將軍在,與北睢沙場征伐百戰百勝,睢帝的狼子野心才一直未能如願,如今睢帝遲暮,本以為要化干戈為玉帛,沒想到竟使瞭如此陰險的招數!等大將軍回到北唯關定然要上稟聖上,屠滅北睢那群陰險卑鄙的小人!錢弈看著胸口處的羽箭,喘息漸漸粗重起來,他抬手捻了點胸口的血,血色發黑,箭頭帶毒。

拔不拔的無所謂了。

睢帝冒天下大不韙以兩國議和之名暗殺他,自然是方方面面都得準備齊全,箭上淬毒亦是意料之中,他若不死,慕雲怎能圓住謊呢?

睢帝陰險狡詐之輩,就如同那年和親……錢弈下意識心中一痛,這麼多年了,他依然無法坦然回憶當年之事。

他即使料到了此次事情會起風波,但為了兩國交好百姓安穩他不得不去,卻沒想到二十多隊障眼使團,慕雲竟然能準確找到自己這支假扮商販入關的隊伍。

怕是身邊有了叛徒。

錢弈皺眉忍痛,從胸口的衣襟裡掏出了一把銀色剪刀,小銀剪刀的刀口處已經微微變形。

錢弈長滿厚繭的手摩挲著細細的剪刀,要不是這把剪刀,自己怕是早已魂歸九天了。

這把小剪刀為他稍稍擋住了些箭力,使得銅箭頭沒能插入心臟,延緩了毒性,但箭頭還是刺進了皮肉,若是無毒,他肯定不懼這點小傷,只是如今毒入肌理,他已經能感到自己的生命力在慢慢抽離。

錢弈看著剪刀上自己模糊的倒影,鬚髮已經染了幾分寒霜,自己年過四十了,自該老了,否則即使中了埋伏也不至於受傷,畢竟已經過去二十三年了,距離她離去,已經二十三年了。

她什麼時候那麼深地紮根到了自己心裡呢?

讓是初次見面驚豔了雙眼的美貌嗎?

是先皇面前決絕拒婚的倔強嗎?

是手執水勺澆花時的淡然自若嗎?

是得知不得不嫁給自己時眼中毅然的堅定嗎?

這些或許能激起他心中絲絲縷縷異樣情愫,可錢弈知道,單憑於此他怎麼可能數十年難以忘懷呢。

錢弈看了看手掌中躺著的那枚剪刀,乾裂的唇喃喃吟出了模糊的兩個字「挽月」。

他很久很久沒有叫出那個名字了,呈國也已經很久沒有人提及那位公主了。

他清楚地記得他第一次失聲喊出「挽月」,是那日隨著皇上入宮平定叛亂,踏入福寧殿的那刻。

他記得當時萬箭齊發射倒了大殿下後,自己衝進福寧殿一眼就看到了那個已經昏厥了的姑娘,她因為先後目睹了父皇的死亡和大哥的慘相,臉上無一絲血色,嘴唇都蒼白得可怕,他當時嚇得心臟驟停,腳步不穩地喊著她的名字抱起她,終於探到她微弱的呼吸。

她一定是嚇壞了,可即使害怕驚懼到了她難以承受的極限,她手上依然還緊緊握著重新撿起的紋花剪刀,她衣衫破損,地磚上划著一道她跪趴著去取剪刀時留下的血跡,那是旁邊已經死去多時的太醫的血。

容成僔禽獸不如,謀害父親屠殺太醫,還要對自己的親妹妹……錢弈當時氣得渾身顫抖,手抖著將她的衣衫重新掩好,他自小戍守邊關,什麼樣悽慘的場景沒見過,什麼樣的刀山火海沒歷過,可是看到她衣衫不整伶仃蒼白地躺在地上時,心中卻絞痛得難以忍受。

她原來一直活在這樣的世界裡嗎?

在這樣的世界裡還要承受著天下人的侮辱唾罵嗎?

她不過剛滿十四歲。

錢弈知道他這麼做不合禮法,但容成彧擋住了其他的宮人,任由他抱著小公主一步一步送回了公主的宮院裡。

他就那麼直直守在她的宮門口,三天三夜滴水未進,聽著嬤嬤心疼的低泣聲,聽著太醫說她久未進食身體弱極,聽著宮女們說前日送來的喜服不知何時已經被剪碎……錢弈攥著從容成皎手中費力扒出的剪刀,嘴中苦澀,原來她從未想過嫁給自己,她從一開始,便決定了把自己的性命交付給這柄剪刀,若容成僔沒有謀逆,恐怕她早已是一縷亡魂了。

她是大呈的公主,她願意為了大呈而死,即使整個大呈沒幾個人喜歡她,而最後,她確實如願了。

她確實如願了。

錢弈的心又一次割裂般地疼痛起來,他為什麼,為什麼會相信她真的是和親而去呢?

為什麼會相信睢帝真的會放過她呢?

為什麼他沒能去救她呢?

錢弈看著密林上空的天光正一點點昏暗下去,追兵應該很快就會找到他,錢弈探到自己的脈搏漸漸微弱起來,他突然生出深深的憂慮,他死後還會再見到那個出塵絕豔的姑娘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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