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戀一個人最苦澀的感覺是什麼? - 知乎(1)_第四章 我垂下眼
我垂下眼,收回視線,目光落在對面的男生身上。
男生猝不及防與我對視,更緊張了,竟然又把剛才的話磕磕絆絆重複了一遍,「學姐,你,你可以追我嗎?
」聽到這話,圍觀的人哄地笑開。
他好像還沒明白過來。
有個認識他的含笑提醒,「何洲,是你跟人告白,怎麼還讓人追你啊?
」他呆呆地望著我,像是終於反應過來什麼似的,臉一下子紅到了耳尖,「我、我……」「可以。
」我打斷他。
這一次,我並沒有去看宋千渝現在是什麼神情。
在一片嘈雜聲中,我靜靜注視著何洲,看見他喉結滾動了一下,耳尖的紅色逐漸蔓延到耳根,脖子。
我笑了笑,忍不住又重複了一遍,「可以。
」……我發現,何洲真的是我見過最喜歡臉紅的人。
我說出那句「可以」後,何洲頂著一張紅得能滴血的臉,不由分說地拉著我離開,然後帶著我來到了一家最近的甜品店,點了好幾份甜點擺在我面前。
在我驚詫的目光下,他垂了垂眼睛,手中的勺子也被他攥得緊緊的。
隔了一會兒,他終於抬起眼,彎彎唇笑道,「剛才在火鍋店看你沒怎麼吃東西,他們說,吃甜品會讓人心情變好。
」我看著他。
突然意識到,那場我一秒也不想繼續待下去的飯局,有這樣一個人,在不遠處一直默默關注著我。
他看出我無法言說的尷尬和難堪,看出我極力掩飾的落寞和蒼涼,所以帶我逃離。
我感覺,心彷彿被撥動了一下。
吃了甜品確實會讓人心情變好,一整天,我的心情都很不錯。
傍晚,我和何洲一起走在操場上,風吹動衣襬,夕陽將雲染的火紅層層疊在一起,何洲小心翼翼地牽起了我的手。
我歪頭看他,只能看到他白淨的半邊側臉,和被夕陽染紅的耳尖。
這種好心情一直持續到宋千渝給我發了一條微信,問我現在在哪兒。
我沒回。
他那邊也沒再問。
我深深吐出一口氣,像是要將這些年來所有的鬱氣吐出去一樣。
我和何洲一直待到很晚才回宿舍,洗漱完我開始改論文,直到將論文徹底改好,又調了遍格式從郵箱發給了導師後,這才打開了手機。
何洲在半夜十一點的時候,發微信問我明天有沒有空。
猶豫了一下,我回道:「我明天有空的。
」他很快回復:「嗯嗯,晚安。
」我愣了愣,看了眼時間,現在是凌晨三點。
我盯著那條微信看了一會兒,突然想到什麼,彎唇笑了。
喝了杯牛奶,我打算睡覺,這才發現室友的床鋪空蕩蕩的,被子整齊地疊著。
今晚,室友沒回來。
4第二天,我一覺睡到了早上十點,起床洗漱後,對著鏡子開始化妝,在最後塗口紅的時候,突然聽到鑰匙開啟門的聲音。
是室友回來了。
我注視著鏡子裡的自己,眉目平靜,眼裡沒有絲毫波動。
明明上次撞見他們接吻,我的心痛得幾乎無法呼吸,那感覺就像全身被拆散了重組,骨頭被碾碎,又一塊塊合起來。
可昨晚知道他們在一起,可能做著更加親密的事,心頭除了一點點酸脹,想象中撕心裂肺的痛楚並沒有到來,我甚至沒一會兒就睡著了,一夜無夢。
我不清楚這是不是代表我終於放下了宋千渝,放過了自己,但我明白這是一個好的開端。
我抿了抿唇瓣,將口紅一點點抿勻,耳邊傳來室友略顯疲憊的聲音:「他回公司了。
」我轉過頭,發現室友臉色蒼白,整個人看上去憔悴不堪。
我驚訝地看著她,伸出手上前想去探她的額頭是否發燙,室友卻別開臉,躲開我的碰觸,「我沒事。
」我皺緊了眉。
室友緊緊盯著我,聲音有些艱澀地說,「我和他睡了。
」我看著她,沒再說話。
過了很久,室友臉上忽然露出一種極為複雜的情緒,「小靜,你和何洲有可能嗎?
」我沉默了,但我是在認真地思考這個可能性,半晌,我抬眼迎上她的視線,笑了笑,「有。
」室友微怔,眼中的沉鬱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如釋重負般的輕鬆。
下樓的時候,我發現了站在宿舍門口等我的何洲。
他左手提著豆漿和包子,右手端著粥,肩寬腿長,站在那兒就像個人形立牌似的,著實引來不少女生的注目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