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夢中的穿越女_第三章 而就在我簫聲剛起的一剎那
而就在我簫聲剛起的一剎那,那位陸姑娘臉上輕鬆的表情一肅,隨著簫聲竟大開大合地舞了起來,那騰挪扭轉間,舞步竟與我的簫聲出奇地一致。
一曲一舞畢,席間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
「好,好一曲《關山月》,亦清女子之心胸能有此般境界,真是讓孤大開眼界。」珩胤撫掌稱讚道。
「不過,陸姑娘一舞也不豪遜色啊。果然是來自未來之都的女子,隨便一人,都堪比我大晉的才女。」他又轉頭誇讚起陸靈,眼中是濃濃的欣賞。
宴會後半程,由太子主導,全程對那陸靈極盡讚美之情,哄得她心花怒放。
宴會結束後,賓客們陸陸續續散去,寧淵帶著寧皓和陸靈來向我道別。
寧淵一如既往的清潤模樣,只是皮膚黑了不少。
他淡淡向我道別,我也禮貌地回敬他,兩人之間淡漠得像是陌生人。
看我們這模樣,那陸靈在臨走前朝我莫名一笑,無聲對我做著口型:我會幫你的。
我心下一驚,不知她為何留下這麼一句話,又為何要幫我。
我又想到那皇宮地牢深處的三具穿越女的屍骨,心中隱隱生寒。
對於這位陸靈我倒是生出了幾分欣賞之意,竟不忍她成為下一位埋骨地牢之人。
(七)
轉眼已到每月十五的禮佛之日,我一大早便去到廣濟寺。
在寺廟清幽的後花園中,我竟遇到了寧淵。
沒有了外人在場,他對我也不像那日一般拒人於千里之外。
我輕聲道:「寧淵哥哥,別來無恙。」
他狹長的睫毛一顫,聲音隱隱發緊:「亦清,別來無恙。」
「六年前,你為何不告而別,又為何沒有赴我曲瀾亭之約?」我平靜地詢問他,語氣中沒有了當年的憤怒與不甘。
是的,六年前我剛被賜婚之時,曾與他相約在曲瀾亭月夜私奔,可我等到月落日又升,卻一夜也未見他人影。
「當年失約之事,是我對不住你,亦清。」他苦笑著說。
「往日情誼,你我只當是前塵舊夢,往後,你做你的太子妃,我也會另覓良緣。今生,我們只能是有緣無分了。」他語氣中有著惆悵,一字一句都在說服我放下舊日種種。
我凝目看了他半晌,心中的執念在這一刻得到釋然。
隨後,我們各自道了聲珍重,然後離開。
可巧的是,我與他前後腳出了後院的門,卻遙遙望見我的未婚夫太子珩胤與那穿越女陸靈在西南角的亭子上纏綿相依。
我好整以暇地看著怔在一旁的寧淵,笑道:「這就是你找到的良緣?」
他面目複雜地看著我,眸中似有萬千風雪。
「太子殿下這般,你就不難過嗎?」他聲音沉沉地問我。
「心中無他,自是不難過。」我說。
「那你難過嗎?這位來自未來之都的陸姑娘,我看寧公子,倒是上心得緊。」我雙眼一錯不錯地緊盯著他。
他似是沒反應過來寧公子是在叫他。
待他回過神來,卻直直望向我說:「我與陸姑娘並無任何關係。」
一字一句,擲地有聲。
就像是在向我解釋什麼。
聽了這話,我懸著的心突然放了下來,輕聲笑道:「寧淵哥哥說你們沒關係,那便是沒有關係的。」
隨後,我們便陷入了長長的沉默。
院外,我的未婚夫與別的女人風花雪月;院內,我與別的男人互訴衷腸。
我們這對未婚夫妻,當真是有意思得很。
(八)
最終,寧淵受不了我們之間的氛圍提前離去。
我望著他頎長的背影出了神。
其實,六年前那夜,我並未在曲瀾亭等寧淵,是以也知曉他為何沒有去赴我的約。
因為那夜的我,就守在寧相家門之外。
我想等他一齣門,便拉上他海角天涯地去流浪。
去看北地的雪,江南的花,西邊的大漠,東邊的海。
可我未等到他出門,便聽到院內聲音嘈雜。
我忍不住潛了進去,卻發現他孤立無援地立在大門前的小院中。
而他面前,是跪了一地的族人。
寧相一向挺直的腰在面對他時,竟也佝僂了起來:「淵兒,今日你離開,你可知我們寧府將要承受多少來自天家的怒火?」
「我知你與沈家姑娘情深意篤,為父何嘗不想成全你們,讓你們有情人終成眷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