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夢中的穿越女_第二章 我曾回老家祭祖
我曾回老家祭祖,一路見過許多餓殍難民,便言辭犀利地說過今上應當輕徭薄賦,減輕民眾負擔的言論。
後來又因舅舅常年鎮守北關,知曉軍中糧餉經常不足。
而京中文官們一片歌舞昇平、太平盛世的景象。
我又說過今上不當重文輕武,置邊關將士們不顧的言論。
與我爹向來不對付的曹天師不知從哪裡知曉這兩件事,將我這兩番言語上報給今上。
今上對我那滿頭是汗的老爹莫名一笑:「太傅倒是教出來個好女兒。」
然後又說,我心懷萬民,能體恤民間百姓疾苦,有母儀天下之風。
便將我賜婚給太子珩胤,讓我日後真正母儀天下。
自那以後,我安分守己了許多。
後來,我機緣巧合去了皇宮地牢,見過那三個可憐的穿越女子的屍骨,便更加謹言慎行。
只是可惜,我深深愛慕著寧相家的大公子寧淵。
這情愫卻還未來得及說出口,便被皇權扼殺在了搖籃之中。
後來我祖母祖父接連過世,我守孝三年又三年。
如今,堪堪雙十年華。
(四)
我聽著珩胤的場面話,心中只覺得好笑。
他明明也不喜歡我,何故要裝作一往情深的模樣。
於是我微微一笑,謝過了他,開始了宴席。
席中,珩胤的目光始終若有若無地向那穿越女而去。
後來寧淵姍姍來遲地坐到那穿越女旁邊,我忍不住頻繁看向他。
我與寧淵因著兩家是世交,自小便一同長大。
我淘氣頑皮時,他在旁添磚加瓦;我爬樹下河時,他給我搬梯遞凳;我受傷臥養時,他恨不能代我受傷。
十四年的兩小無猜,滋生出我對他濃濃的愛意。
可是,那樣溫文爾雅,氣質清絕的盛京公子。
卻在我被賜婚以後,一聲不響跑到了南疆。
六年,從一個無名小卒,成長為威震四方的大將軍。
不知他是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傷。
正當我沉浸在回憶裡不能自拔時,珩胤終於忍不住暴露他的來意。
他假模假樣問寧皓那女子是誰,又非說歷來穿越女都多才多藝,精靈古怪,要人家上前獻藝一番。
我在那穿越女眼裡看到了不屑一顧與厭惡。
可是,還沒等到她拒絕,寧淵便站起來說:「陸姑娘今日身體不適,還請太子殿下莫要為難於她。」
看著寧淵維護她的樣子,我手中的糕點突然就不香了。
(五)
珩胤眼神一眯,熟知他性情的我知道,他這是心中不快了。
我連忙打圓場:「陸姑娘定是遠道而來,身體有些不適應。」
「太子殿下,既然陸姑娘不適,我們改日再欣賞陸姑娘的才藝如何?」
珩胤見我出言,臉色緩和了下來:「既然亦清這樣說,那就改日再召陸姑娘吧。」
聞言,我看向寧淵。
他卻未看我一眼,只向珩胤行禮叩謝。
我心中一酸,還未來得及難過,便聽得那穿越女說話。
「太子殿下,陸靈身體雖不適,可也能勉力為您表演我們未來之都的一些淺薄技藝。」
「不過,」她語氣一頓,直直看向我。
「聽聞沈姑娘琴棋書畫無一不精,不知可否同沈姑娘討教一番?我也想領略領略你們大晉國的風采。」
這直面而來的敵意讓我心中一凜,這女子不是善茬!
(六)
「此提議甚好,亦清能歌善舞,琴棋書畫、刀槍劍戟都不在話下。想來若是你們切磋一番,日後定當傳為佳話。」珩胤倒是高興得很,忙不迭同意了這個請求。
我略低頭應了一聲:「亦清領命。」
然後不經意看了眼寧淵,他好看的眉頭微微皺起,是在為我擔心嗎?
不過那都不是事兒了,就讓我看看,能讓寧淵竭力相護的人,到底有什麼出彩之處。
我用簫奏了一曲《關山月》,蒼涼與肅殺之意一起,方才喧鬧的席間頓時鴉雀無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