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替身老公_第6章 我與裴懷靳大吵了一架
我與裴懷靳大吵了一架,撕破了臉皮和偽裝。
「你知道陸青青找過我了吧,她讓我放了裴澈。
「裴懷靳,你把裴澈關起來,到底想幹什麼!」
他走到我面前,蹲下身,握住我的手。
「晚晚,有些事,你不知道更好。」
「我需要知道!」
我猛的抽回手。
「你欺騙我,隱瞞我!頂替裴澈!他本來應該是我的丈夫,是我青梅竹馬的人!就算他跑了,也該由我來決定怎麼處理,而不是你這個替代品在這裡指手畫腳!」
他的身體僵了一下,聲音低沉下來。
「在你心裡,我就只是個替代品?」
「不然呢?你不是裝裴澈裝的很開心嗎?因為我看不見,把我當成一個傻子。」
我別過頭,不敢看他。
「可是,你不是裴澈,永遠都不是!」
我用力對著他嘶吼,撕破他虛偽從容的面具。
他沒有再說話,默默地收拾了東西,去了客房。
這是我們結婚三個月來,他第一次沒有跟我睡在一起。
空蕩蕩的床,突然變得很冷。
明明被欺騙,被玩弄的人是我,如今他卻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對我冷眼相待。
那我呢?
我不僅被欺騙了婚姻,甚至還失了身。
氣的渾身發抖,裴家的男人沒有一個好東西。
眼睛乾澀的發痛,卻流不出一滴淚來。
接下來幾天,成了無聲的拉鋸戰。
他依舊住在這棟房子裡,準時出現,一起吃早餐,晚餐。
張姨戰戰兢兢地佈菜,空氣安靜得只剩下碗筷碰撞的細微聲響。
他試圖和我說話,問我眼睛有沒有不舒服,想不想出去走走。
我一概不答。
他看著我,目光沉沉的,不再逼問,但那股壓迫感無時無刻不在。
有時候,我會在模糊的視線裡,捕捉到他放在我身上的眼神,複雜得讓我心驚。
裡面有怒意,有疲憊,有一種近乎偏執的痛楚?
真是可笑。
他有什麼好痛的。
真正被剝皮拆骨,敲髓吸筋的人是我。
直到那天下午,我接到裴家老宅打來的電話,是管家福伯,聲音一如既往的恭敬,說老夫人想我了,讓我明天回去吃個便飯。
鴻門宴。
這三個字清晰地浮現在腦海裡。
也好,有些戲,總得在臺上唱才熱鬧。
我答應了。
第二天,我換上一件素色的裙子,坐在客廳等。
裴懷靳從書房出來,看到我,腳步頓了一下。
他走過來,想牽我的手。
我提前一步站起身,避開了。
「走吧。」他聲音聽不出情緒。
車駛向裴家老宅。
一路無話。
老宅還是那股子沉悶又奢靡的味道。
裴老太太坐在主位,笑得一臉慈祥,拉著我的手問長問短,演技精湛得能拿奧斯卡。
我配合著,嘴角扯出僵硬的弧度。
裴懷靳坐在我旁邊,手臂自然地搭在我身後的沙發背上,一個佔有慾十足的姿勢。
他沒說話,但存在感強得讓整個客廳的空氣都稀薄。
席間,杯盞交錯,言笑晏晏。
每個人都戴著完美的面具。
我吃得很少,胃裡堵得慌。
中途,我藉口去洗手間,隻身起身離席,沒讓人跟著。
摸索著走過熟悉的迴廊,刻意繞了點遠路,經過偏廳的小花園。
然後,我聽到了壓抑的爭吵聲。
是裴澈的母親和另一個女人的聲音,有點耳熟,似乎是裴家某個旁支的嬸嬸。
「總不能一直這樣!小澈到底什麼時候能出來?那邊都快瞞不住了!」
「你小聲點!」裴母的聲音又急又慌,「懷靳說了.......」
「懷靳懷靳!現在這個家是他說了算!
「可他也不能這樣啊,那是我看著長大的孩子!
「再說,當初要不是你們默許,他敢這麼幹?
「現在把人找回來了,就一直關著?這算什麼?!」
「我們也沒辦法,誰知道會出車禍,誰知道楚綰的眼睛會瞎。裴家不能出醜聞!懷靳願意接手,已經是最好的......」
「最好的?最好的就是聯起手騙一個瞎子,你們裴家真是.......啊!」
那嬸嬸突然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
呵,看來是發現我了。
很巧,就在裴家眾人坐在客廳裡,氣氛凝滯到極點時,裴澈竟然跌跌撞撞地逃了回來。
看來,裴懷靳也並非如他們所說的那樣,能一手遮天。
他們甚至將我的父母也請了過來。很好,這場戲的所有角色,總算到齊了。
裴澈應該是憔悴了很多,語氣透露著疲憊。
看到我時,他愣了一下,然後衝過來想抱我。
「晚晚,我對不起你!」
我下意識地躲開,他的手僵在半空。
「別碰我。」
我的聲音很冷,連我自己都驚訝於這份平靜。
「晚晚,你聽我解釋,我不是故意要走的,我只是......」
「只是怕負責任?只是想跟你的白月光雙宿雙飛?裴澈,我們從小一起長大,我以為你至少有點擔當。」
「綰綰,你聽我們解釋......」
裴澈的母親,我名義上的婆婆,拉著我的手,急得快哭了。
「是啊綰綰,都是我們的錯,你別怪懷靳,他也是為了你好。」
我媽也跟著幫腔,可真是可笑。
「為了我好?」
眼前這些熟悉的面孔,真讓我覺得無比陌生。
「把我當成傻子一樣騙了三個月,這就是為我好?」
「綰綰,當時你眼睛看不見,情緒又不穩定,我們怕你受不住。」
裴父嘆了口氣,語氣沉重,「裴澈那混小子跑了,懷靳他,他是自願替他照顧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