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替身老公_第3章 空氣凝固了幾秒
空氣凝固了幾秒。
他呼吸沒變,甚至語氣都沒變,依舊溫和:「怎麼了?手這麼涼。」
他說著,不容置疑地再次伸手,這次精準地抓住了我冰涼的手指,攏在掌心,細細揉搓,彷彿剛才我那明顯的抗拒只是無意間的動作。
「做噩夢了?」他問。
他的手指力度恰到好處地按著我的虎口,是這三個月來我無數次因噩夢驚醒後,他安撫我的慣用動作。
那麼熟練,那麼逼真。
不能讓他發現。
絕對不能。
我低下頭,讓長髮垂下來,擋住我可能洩露情緒的眼睛。
儘管它們現在也看不清什麼。
「嗯。」我回應,抽了抽手,沒抽動。
「可能......有點冷。」
他立刻把我整隻手包住,又扯過被子將我裹緊,聲音貼得更近:「這樣好些沒有?」
我僵硬地點頭。
他沉默地握了一會兒,忽然低聲說:「明天我還有事情要處理,你乖乖待在家?」
以前他這麼說,我只會覺得愧疚,覺得是自己拖累了他,讓他忙工作還要分心照顧一個瞎子。
現在聽來,只覺得每一個字都是欺騙和算計。
我用力點頭,恨不得他把立刻消失。
「好。工作重要。」
他似乎仔細看了看我的表情,但我低著頭,他大概只能看到一個發頂。
片刻後,他關掉了燈。
黑暗吞噬了一切模糊的光影,只剩下純粹的黑。
他躺下來,習慣性地將我撈進懷裡,胸膛貼著我的後背,心跳平穩有力,溫熱的掌心貼在我小腹。
這是過去三個月,我最沉溺的姿勢。
在無邊的黑暗裡,這具胸膛和這雙手,曾是我唯一的浮木。
是我午夜夢迴驚醒那刻,拍著我的後背,輕聲哄著我的人。
可現在,我只覺得每一寸相貼的皮膚都像被烈火炙烤。
他的吻落在我後頸,帶著試探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慾念。
我全身的肌肉瞬間繃緊,指甲掐進掌心。
他似乎察覺了,吻停在那裡,最終只是更緊地摟了摟我,啞聲說:「睡吧。」
他的呼吸始終平穩悠長,但我卻一夜無眠。
第二天一早,裴懷靳就出了門。
下午,我媽來了,提著煲好的湯。
她拉著我的手,絮絮叨叨,說我又瘦了,說「阿澈」照顧我辛苦了,裴家真是負責任,我雖然眼睛不好了,但福氣在後頭。
這話聽著,真諷刺。
「媽,你覺得阿澈最近是不是變了很多?」
「是啊,」我媽的聲音頓了一下,「出了這麼大的事,他肯定愧疚,對你好是應該的。」
我重重放下手中的湯勺,聲音刺耳。
寂靜在空氣中蔓延,壓得人喘不過氣。
我望著她的方向,想知道她會不會告訴我一些什麼。
可她一句話都沒說。
她知道的。
她一直都知道。
真可笑,原來我最親的人,也在欺騙我。
我開始故意挑的裴懷靳的刺。
我把他最討厭的青椒夾到他的碗裡,跟他說,「那是你以前最喜歡吃的。」
他默不吭聲一口一口全吃了。
我又故意提起和裴澈的往事,那些他本該陌生的細節,他卻能安靜聽著。
晚上放洗澡水,我一會覺得冷一會覺得熱,還撲了他一身的水。
可他依舊溫柔體貼有耐心的替我擦乾身子抱我上床躺著。
裴懷靳究竟能演到什麼地步?難道連自己都快要分不清真假了嗎?
「老公,我週末想去南山的別墅住兩日。我記得那裡是你小叔叔的房產吧。」
我狀似隨意地提起。
「去那做什麼。」
「去懷念一下我們的青春啊,」我故意停頓了一下,又繼續說道「大四的時候,你不是特地帶我過去住了好幾日嗎?」
模糊的視野裡,似乎瞥見他放在膝頭的手驟然攥緊。
南山別墅我是和裴澈去過,只是同行的,不止我跟他。
還有裴澈的朋友,和他的白月光。
也就是在那我才撞破了他們之間的姦情。
被我親眼看到他們在門後接吻。
那時的我只會蹲在樓梯間哭,連上前質問的勇氣都沒有。
如今,對於拋下我逃跑的裴澈,我內心並沒有一點留戀,反而是噁心。
那個破地方,我才不想去。
不過是為了噁心一下裴懷靳罷了。
「你若想出去散心,可以去找沈瑩她們,你不是一向與她玩的好。」
我愣了愣,真沉得住氣啊。
「好啊。」
我也確實沒有好好出去和我朋友喝喝茶了。
自從車禍之後,我竟然除了我所謂的老公,再沒有接觸過其他人。
我就好像真被豢養在這了一般,每天過著被裴懷靳欺騙的日子。
還日日與他上床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