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收到我爸發來的300塊孝心獎_第4章 4

“這是五年前，她摔下去後，用最後一點電量撥通的求救電話！”

那老警察的一句話，讓我爸和我弟全都僵在原地。

直播間彈幕刷了一片：

【我靠！真有情況？】

【真死了？劇本吧！】

【五年不知道自己的女兒死了？這爹可以啊！】

【誰說這直播差啊！這直播好的不得了啊！】

我爸回過神，一把揪住老警察的制服領口，眼球充血罵：

“你放什麼屁！”

“是不是那死丫頭花錢讓你氣我的？！”

“讓她給我滾出來！少給老子玩這套！”

我看著老警察身邊站著的那個女人，眼眶酸的厲害。

那是帶我入行的劉姨，hospice的老護工長。

當年，我捏著重點大學的錄取通知書回家了心裡那點高興還沒有捂熱。

我爸直接一盆冷水澆了下來：

“伺候人的活兒讀什麼書？浪費四年出來還不是給人端屎端尿！”

“別唸了，趕緊找地方幹活去，早點給你弟攢點家底才是正經事！”

可他轉頭就給我弟報了一個三萬八的雅思保底班。

“我兒子以後是要出國的！老子就算傾家蕩產也得把他供出來！”

那一次，我徹底憋不住了！

憑什麼呢？

就因為我是女的嗎？

所以我的人生就活該給我弟當墊腳石嗎？

當晚我就揣著身份證跑了，找到了這家臨終關懷中心。

劉姨看我年紀小，本來不敢收。

聽我說是想攢錢回去讀書，心軟了，硬是把我留下了。

之後我玩命幹活，為了省路費，過年都不回去。

是劉姨天天從家裡給我帶飯，她總跟我說：

“丫頭啊，攢夠錢就走吧，這地方不是你該待的，你得回去讀書。”

可我沒能等到那一天。

我爸的視線掃了一圈，根本沒有我的人影了

他徹底瘋了，指著劉姨的鼻子就開始罵：

“我閨女呢？！”

“是不是你們這黑心窩子把她賣了？”

“今天不交人！老子就把你這破地方砸了！”

我弟立馬對著鏡頭開始大鬧：

“姐！你出來啊！我們接你回家了！你別嚇我！”

場面徹底失控。

老警察猛地甩開我爸的手，整了整衣領，從檔案袋裡抽出一份檔案。

那是我的【屍骨鑑定報告】。

上面蓋著紅章，寫得明明白白。

我已死亡，屍源基於DNA比對確認。

我爸像被雷劈了，踉蹌著往後跌。

彈幕沸騰了：

【真死了啊？！】

【DNA都出來了！這還能有假嗎！】

【死了五年家裡不知道？真是離譜他媽給離譜開門，離譜到家了！】

我弟眼尖，猛地指著報告喊：

“這死因寫的是……高空墜落？！是不是你們逼她幹活她才跳樓的？！”

他哭喊著撲上去：“我姐死的好慘啊！我要你們給她償命！”

我爸一聽，嗷一嗓子就要衝上去打人，被幾個警察給死死按住了。

劉姨氣得渾身哆嗦，指著我爸的鼻子就罵：

“逼死她的是你們！”

“那天她為了救那個老頭墊了三百塊，找你要錢，你還把她拉黑罵她晦氣！”

她聲音抖的厲害：“那孩子冒著暴雨趕去下一家，摔下山崖……連個全屍都沒有留下！”

“她到死……兜裡都還揣著成人高考的招生簡章……”

這些話，刺得我渾身都疼。

我永遠都記得摔下去的那一刻，還想著明天上班要好好幹。

面對指控，我爸跳著腳否認：

“放你孃的狗屁！明明是你們逼死她的！”

我弟更是對著鏡頭開始演：

“家人們都來看看啊！這黑心機構害死我姐還想甩鍋！說我們不給錢啊！”

“那是我親姐啊！我能不救嗎？！”

彈幕又被帶起了一波節奏。

老警察徹底冷了臉，他沒爭辯，直接按下了辦公室的錄音播放鍵。

一段嘈雜的、帶著雨聲和電流嘶響的報警錄音炸了出來———

“救命……我……我摔下山了……好疼……”

“手機……手機快沒電了……我爸……我爸電話是空號……”

“幫我……幫我告訴我爸……那三百塊……不用還了……”

這聲音一齣，我弟臉一下子白了，疼了一樣去搶錄音裝置。

老警察一把推開他，聲音沉的嚇人。

“接警中心定位不到精確的位置，救援隊搜了三天三夜只找到零星的遺物！”

“她到死……都在給你打電話！”

我弟徹底慌了，高聲狡辯：

“假的！偽造的！那根本就不是我姐！”

我爸一把將在護在身後，脖子青筋暴起：

“誰知道你們從哪弄來的！少在這裝神弄鬼的！”

“趕緊賠錢！不然我告到你們倒閉！”

他卻沒看見，直播彈幕已經徹底反轉了，腥風血雨砸滿螢幕：

【草！空號！他爹的電話是空號！】

【三百塊……臨死前都說不用還了……嗚嗚嗚，我的眼淚控制不住了！】

【這弟弟剛才演的真像啊！奧斯卡欠他一個小金人！】

【一家子吸血的蛆！吃姐姐的人血饅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