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 不被收買的皇後_第八章 我的名字叫許問詩
我的名字……叫許問詩。
顧秉之知道我不打算幫助他之後,瘋了一樣攻擊蕭程昱。
蕭程昱不知道顧秉之發了什麼瘋,只好也來找我。
跟皇位只差一步之遙的人,就那麼跪在殿外,輕聲細語道:「求母后幫我。」
他沒有了他父皇重病那兩天的神氣——曾經的他以為,聖眷是他最大的倚仗。
可等到他父皇不在了,他才發現,論年齡,他沒有辦法和大皇子比,論老謀深算,他沒有辦法和那些蠢蠢欲動的朝臣比。
「大概是因為本宮想幫你……」我假惺惺地擦了擦眼淚,「父親想著,若是除去你……本宮自然只有幫他了。」
顧秉之便是這樣想的。
我自然沒有說謊。
蕭程昱露出憤憤不平的神色來:「他憑什麼要母后幫他?難道他不知道自己對許家做了什麼嗎?」
「啊?」我適時露出驚訝之色,「你說什麼……我父親……他怎麼會?」
「母后還不知道吧?許閣老清廉半生,怎麼會落得那樣的下場?一切都是因為顧秉之的陷害罷了!」
我故作驚訝,又裝作憤怒:「你!你不要冤枉父親!」
「我一定會讓母后看清顧秉之的真面目!」
蕭程昱匆匆出宮。
我也匆匆出宮,不過,去的是大皇子蕭程煦的府上。
「我若能放你母親出宮,你願以何物相換?」
人都有軟肋。
大皇子蕭程煦,暴虐恣睢,擁兵自重,但是他這一生中最珍視的人,不巧,就在我的手上。
「若我將你想要的東西交出來,你怎麼保證我和我母妃能安然無恙?」
「自然能保證。」我安撫地笑笑,「只要你的兄弟不登帝位,你就不會是他們的眼中釘。」
「你不幫老三?」蕭程煦詫異問我。
「我為什麼要幫他呢?」
是,老皇帝就他們三個皇子,而我幫我名下的蕭程昱是最有利的。
但誰說我只能幫蕭程昱呢?
蕭程煦給我兵符的那個早上,御史臺彈劾顧秉之,說他冤枉許閣老,忘恩負義,陳年證據一份份地拍在顧秉之的面前,只把顧秉之這個「清高文人」拍到了奸臣的恥辱柱上。
「可惜了。」蘇常玉替我磨墨,「新皇未立,群臣歇朝,這案子在大理寺辦的,奴才也就沒看成顧秉之的模樣。」
顧秉之風光的時候,人人捧他的臭腳,顧秉之落寞的時候,人人都想踩他一腳。
我得了空去天牢裡看顧秉之。
他坐在牢房一角,並不搭理我。
倒是顧郢亭,見我過來,貴公子的風度也不維持了,只握著欄杆喊我的名字:「問詩,問詩,救救我!」
獄卒護著我往後躲了躲,怕被他碰到。
我輕輕擺手,讓獄卒退下。
「問詩,表妹,當初沒有跟你離開是我錯了,我……我一直是愛你的。」
顧秉之在另一頭不言不語。
他們還將顧郢亭當作救命繩索。畢竟當初我和顧郢亭「愛」得轟轟烈烈,顧家上下是親眼所見,親耳所聞。
所以,顧郢亭滿是希望道:「問詩,只要你願意幫幫我,我願意……我願意入你床幃,我願意做你的鷹犬。」
旁側,他的妻子忍不住臉上露出憤憤之色。
「當年我們相約私奔,你道為何私奔不成?」我笑出聲來,「你真的以為,我能看上你嗎?」
當年,我和顧郢亭有一場轟轟烈烈的私奔。
那時,我不過剛剛從金陵回來不久,入了顧府,顧秉之對我的愧疚已經隨著時間的流逝消磨殆盡,我又不得顧夫人的喜歡。但我在顧府過得還不錯,全因為顧郢亭的額外照顧。
少年時候的我,很是懂得利用自己的美貌,不過一年,我便和顧郢亭互許了終身。
可我和他名義上是兄妹,若在一起便是為天下所不容,於是我問他願不願意和我私奔。
彼時顧夫人正欲為顧郢亭說親,少年就那麼下了決心,準備和我浪跡天涯,只羨鴛鴦不羨仙。
可誰能想到,他和我金銀細軟都收拾好了,正準備翻牆的時候,顧夫人會過來抓我們?
後來的顧郢亭,曾多次為了那時候的猶豫和後悔而對我道歉。
直到我翻上牆頭,看到了路過的老皇帝。
顧秉之像是忽然醒悟一般:「你從那時就已經開始設計顧家了,你從那時就想報復我?」
「對的啊父親。」我肯定他的回答,「你才知道啊。」
我那時候就已經在設計顧家,而且設計成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