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 不被收買的皇後_第四章 男子十四歲和二十四歲

男子十四歲和二十四歲,還是很有區別的。

顧郢亭的眉目顯得有幾分堅毅了,看向我的目光也多了幾分生疏。但好在很快,他露出了笑容,輕聲喊我的名字:「阿濃。」

春枝為我們關上了門。

我和顧郢亭曾經有過一段情。

名義上的親兄妹暗生情愫,我們曾經大鬧顧府。後來知情人士盡數發賣,只有春枝,是我用命保下來的。

顧郢亭的腰帶上掛著幾個香囊,香囊上的針法生疏,不像是買來,也不是出自顧夫人之手。

他迫不及待地對我說著情話:「阿濃,這些年,你就真的沒有想我嗎?」

……

蕭程昱闖進來的時候,顧郢亭回憶完了我們倆的青春。

見著我的眼眶發紅,他喝了口茶,溫聲道:「只要你幫我們,阿濃,我們一家人還能在一起。」

我問他:「一家人在一起?我的好兄長,那豈不是你為太子,我為公主嗎?」

顧郢亭試探著勾勾我的手:「到時候父親什麼都得到了,哪裡還會管我們?」

「我不信你。」我道,然後假作撒嬌,「除非——你將那香囊給我。」

他的臉色變了變,卻在我說出要荷包的時候驟然笑開,像是看透了我的模樣:「這本是別人……這也要吃醋,吃醋就吃吧,小醋罐子可不是你嗎?」

他瀟灑地將香囊解下,放入我的手中。

「滿意了?」

下一刻,殿外就傳來了春枝的聲音:「三皇子,娘娘在裡面有要事,您怎麼能硬闖?」

有人短促地笑了一聲。

「砰」的一聲,殿門被踹開了。

蕭程昱背光站在門外,看不清臉色。

當他的聲音冷極了:「母妃,你和舅舅,是在敘舊嗎?」

他的視線落在我們手中的香囊上,卻快要將我的手燒出一個洞來。

顧郢亭不愧是一個膿包。

見到蕭程昱過來,他香囊也顧不得要了,只和蕭程昱匆匆行禮,就準備告退了。

蕭程昱盯著他看了良久,直到對方的臉上都浸出了略微的汗珠,才輕輕地「嗯」了一聲。

「本宮讓你下去了嗎?」我忽然開口。

「滾出去!」是蕭程昱的聲音。

相比於我,顧郢亭還是更怕蕭程昱一些。

也難怪,畢竟他還以為,我仍舊是當初那個纏在他身邊撒嬌弄痴的女孩。

顧郢亭乖乖地退下,還貼心地為我們關了門。

於是,蕭程昱越發肆無忌憚起來。

他靠近我,粗糲的手指磨過我眼下——手指的溫度就那樣透過薄薄的眼皮,透到了骨子裡。

「你剛剛為他哭了?」

蕭程昱在我面前從來是可憐巴巴的,哪裡有過這樣的侵略感?

他這樣子,一時間竟然唬住了我,讓我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三步。

可就是這三步!

蕭程昱是個狼崽子!你若在他面前一直強勢還好,可你但凡有一兩分示弱,就要隨時提防他的反撲。

我沒有想到,蕭程昱直接掐著我的腰抱了起來,拎著我就往床幃裡走去。

「蕭程昱!青天白日你要做什麼?」我迅速讓自己冷靜下來,呵斥他。

但狼崽子一向是叼著了肉就不撒口的。

蕭程昱一把將我扔在了床上,臉就湊了上來,聲音嘶啞:「母后的意思是,晚上就可以了?」

可以個大頭鬼!

我一腳踢下去。

他不曾提防我,猛地被踢倒了,臉色慘敗地往一邊滾去。

滾到地上之後,他還不忘恨恨問我:「為什麼父皇可以,他可以,我就不可以?」

我愣在了當場。

他那句父皇可以我能理解,他可以?他是誰?

再看蕭程昱那雙快要噴出火來的眼睛,我才恍然大悟,原來那個「他可以」居然說的是顧郢亭。

顧郢亭可以?

顧郢亭算個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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