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 愛之砒霜_第二章 死死盯住她
死死盯住她。
長久的等級壓制,讓她本能地縮回手。
只垂眸低斥:「虞才人還不跪下迎接皇后娘娘!」
對了,我現在仍然算是宮妃。
只不過是位分最低的才人。
3
我沒跪。
何佑嫻打了我一耳光。
當著眾多內侍的面,說了許多凌辱之語。
無外乎,我當年衝破頭要做她的替身,現在卻拔光雞毛,任人欺侮。
我冷冷看著她叫囂。
內心冷笑。
成王敗寇在此刻演得淋漓盡致。
我嫁給高煥時,我父親是朝中右相。
如今父親去世,哥哥官敗充軍。
而何家正好相反。
何佑嫻與高煥有婚約時,她家最高的官位,是兵部侍郎。
現在,他的大哥是鎮邊大將軍,手握大盛一半兵權。
高煥姍姍來遲。
踏進宮門時,何佑嫻打我的手剛剛落下。
他立馬捧起來。
小心放在唇邊哈氣:「卑賤之人,何須我嫻兒如此動怒。」
目光掃向我,瞬間厭惡冷硬:「來人,把虞才人拖下去打二十大板,貶為婢女。」
何佑嫻的嘴角一彎,笑著偎到高煥的身邊。
「二十大板豈不是要把姐姐打死了,那我以後還找誰說話去?」
高煥立刻改口,板子減了一半。
然後哄她:「朕留下這個賤人,就是讓嫻兒逗著玩,以後她要如何,都聽嫻兒的。」
何佑嫻的眉尖一挑,聲音裡滿是笑意:「聖上說真的?」
「君無戲言,自然是真的。」
她的眼珠轉了幾圈。
突然定到我身上。
「剛才聖上說,她現在是婢女,那不如就去我宮裡侍候吧。」
4
大家都知道。
侍候是假。
折辱才是真。
直到夜深人靜,高煥被何佑嫻送出宮門。
內侍也被遣散。
她才慢慢走到我面前。
蹲下身時,我看到她眼裡有特別亮的光,映著室內龍鳳燭的火苗。
她定定看我許久,然後一把將我抱進懷裡:「姐姐……」
手臂壓到我身上的板子傷。
我忍不住「噝」了聲。
她立刻拿開手。
轉頭要去找藥,被我叫住:「無妨阿嫻,用了藥反而會被人看出端倪。」
她的淚順著眼角流下,滴在紅色褻衣上,溼了一塊。
「可是這樣姐姐太疼了。」
我朝她笑:「不疼的,看到你就都好了,你吃了那麼些苦,我這不算什麼。」
她與我抱在一處,輕聲嗚咽。
我們一直是朋友,從未因高煥生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