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過最恐怖的鬼故事是什麼?
我懷疑正在打麻將的哥們兒,其中有一個不是人。
週六,約了三個哥們兒來我家打麻將。
凌晨十二點,張軍突然臉色發白,額頭上冷汗不斷,眼中滿是慌亂的神色,問他怎麼了,說是肚子有點兒疼,直接跑廁所去了。
趁著這個時間,我開啟手機重新整理聞,剛好看到一條推送的本地新聞,說是距離我家不遠的十字路口發生兩車相撞事故,一輛超速行駛的貨拉拉撞上一輛白色福特SUV,造成SUV駕駛員和貨拉拉副駕當場死亡,現場畫面更是慘不忍睹。
新聞裡還配了幾張現場圖,拍得挺清晰的,連SUV的車牌都能看見,蘇F2866D,這車牌我很熟悉,可不就是張軍的車牌。
一股惡寒瞬間湧了上來,新聞裡說得很清楚,SUV駕駛員當場死亡,那剛剛坐在這裡跟我們打牌的是誰?
不會是鬼吧?
我想到張軍剛才的表情,他可能已經意識到自己變成鬼了,聽說橫死的鬼都是要找替身的,只有找到替身才能轉世投胎,張軍該不會是盯上我們三個了吧。
我嚇得臉色都白了,連忙把新聞轉發給李鐵和馬輝,兩人看後跟我一樣,嚇得臉色鉅變,整個人都不好了。
李鐵提議馬上就走,不能繼續打了,午夜十二點正是陰氣最重的時候,繼續留下來,恐怕會死得很難看。
我們同意李鐵的說法,剛準備起身跑路,廁所的門就被開啟,張軍臉色慘白地站在門口,目不轉睛地盯著我們。
他的臉色真的很難看。
正常人就算拉肚子,也不至於臉色慘白慘白的吧,而且他的表情也怪怪的,歪著腦袋,嘴角似笑非笑,很瘮人。
他陰森森地說:「你們三個幹什麼呢,不會想走吧,贏了錢就想跑路,太沒賭品了吧,小心有命賺,沒命花,繼續打吧,今天不打滿二十圈,誰都不準走!」002張軍不僅聲音怪,舉動更怪。
他沒有回到座位,而是跑去香爐旁邊給財神爺上了四炷香,還口口聲聲說是一定要保佑他贏錢。
我看到他上香,嚇得腿都軟了,求神拜佛一般都是三炷香,只有祭鬼才會用到四炷香,張軍是做生意的,不可能不懂這個。
很快,張軍陰沉沉地坐回位置上,一雙眼睛死死地盯著我們,生怕我們跑了似的,他說:「站著幹什麼,坐下繼續打,我就不信了,今天不能贏你們。
」我們三個沒辦法,只能繼續坐下來。
原本氣氛好好的,一下子就緊張起來,除了打牌的聲音,愣是一個主動開口說話的人都沒有,倒是張軍時不時地輪流看著我們仨,那表情像極了正在挑選獵物的獵人。
我記得家裡老人說過,鬼都怕陽氣,只要能撐到天亮,不管你什麼鬼,都會消失得無影無蹤,現在是凌晨,只要再多打幾圈熬到天亮,我們應該就能得救了。
我說:「打二十圈不過癮,反正是週末,時間充裕得很,我提議打到天亮,明天睡個大懶覺,大家覺得怎麼樣?
」馬輝反應比較遲鈍,還沒領悟我的意思,說最多隻能打到四點,明天還有重要的活動要參加。
李鐵倒是反應神速,偷偷看了我一眼,點頭表示同意,不過張軍竟然也沒反對,反而一個勁地催我趕緊出牌。
我看了一下手中的牌,打出一張三萬,牌剛丟出去,張軍突然一把按住我的手,瞪大了一雙眼睛,嘴角滿是詭異的笑容。
「老許,就是你了!」他的手好冷,彷彿冰窖裡拿出來似的。
我嚇得魂飛魄散,全身都在顫抖,我說:「老張,我們都是兄弟,你不要這樣,有什麼話好好說,不要害我!」李鐵和馬輝也嚇壞了,都說讓張軍冷靜一點。
張軍說:「你們三個有病吧,說什麼胡話,我胡三萬呢!」他把桌上的牌攤開,果然是在等三萬。
我還是有些害怕,把手抽了回來,我說:「張軍,你今天是怎麼過來的,要不一會散場,你送送李鐵他們吧。
」張軍說:「送個屁啊,我最近手頭緊,前幾天把我的車過戶了,只是沒告訴你們,我今天打車過來的,一會還要打車回去呢。
」車過戶了?
這麼說,剛才出事的不是他!我鬆了一口氣,把新聞轉發給張軍。
張軍看到新聞後同樣倒吸一口涼氣,說他真是命大,如果車沒有過戶的話,今天出事的說不定就真是他了。
他又說:「你們三個剛才那麼看我,不會以為我是鬼吧!」我尷尬地笑笑,我說:「老張,你平時經常上香,規矩你比我們都熟,怎麼剛才給財神上了四炷香。
」張軍回頭看了一眼香爐,露出錯愕的眼神。
他說:「奇怪,我記得明明燒的是三炷香,怎麼變成四炷了,不管了,繼續打吧,我這不是贏了,看來四炷香也管用!」我和張軍還在討論燒香的事,李鐵突然站了起來,臉色難看得很,左手捂著肚子,說是肚子突然疼得厲害,要去廁所一趟。
003都說懶人屎尿多,這話一點都不假。
趁著李鐵上廁所的時間,我們三人閒聊起來,張軍一個勁地說自己運氣好,要不然我們就要去太平間看他了。
還沒說上兩句,他的臉色突然又變得很難看。
他說:「老許,老馬,我突然想起個事,剛才我在樓下碰到李鐵,他小子還跟我抱怨來著,說今天打滴滴竟然來了一輛貨拉拉,一路上顛簸得厲害,隔夜飯都要吐出來了,他還特地記下車牌,打算明天去投訴,該不會就是剛才出事的那輛吧?
」我問張軍記不記得車牌號,張軍皺著眉頭想了好一會兒,說李鐵好像提到過,裡面有個5,有個9,其他記不清楚了。
我連忙開啟新聞把圖片放大,貨拉拉的車頭被撞得支離破碎,車牌都散落在地上,不過依稀可以分辨出車牌號碼是蘇F5629Q。
新聞裡說了,貨拉拉車上的副駕也是當場死亡。
我的頭皮頓時一陣發麻,全身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渾身不斷地冒著冷氣,變成鬼回來的不是張軍,而是正在廁所裡的李鐵。
張軍小聲問:「怎麼辦,要不要走?
」我說暫時不能走,人剛剛變成鬼,有可能還沒意識到,而是會繼續完成生前最後約定的事,所以李鐵才會跑過來打麻將,一旦他意識到自己死了,後果不堪設想,我們一個都跑不掉。
最好的辦法就是繼續打麻將,一旦到天亮,他自己就消失了。
我們一定要保持冷靜,不能讓他發現破綻。
他們兩人雖然挺害怕的,但最終還是同意我的方案,既然大家生前是最好的朋友,就陪他打完這最後一場麻將吧。
我們剛做好決定,客廳裡的燈突然閃爍起來,忽明忽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