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 錦繡闌珊_第一章 錦繡闌珊刺客愛人

錦繡闌珊

刺客愛人:甜虐反轉的古言故事

十六歲那年,我被太子退婚了。

一時間,我成了整個京城最大的笑話。

只因他與我退婚,是為了娶我那原本籍籍無名的庶妹。

退嫡娶庶,是對一個世家嫡女最大的羞辱。

我卻滿不在乎,甚至有點想笑!

重來一世,我倒是想看看她還能翻出什麼水花來……

1

我叫宋玉錦。

父親是大梁的鎮國大將軍,母親是先皇親封的懷安郡主,哥哥們個個都立下過赫赫戰功。

我們宋家,可謂是大梁最蒸蒸日上,令人豔羨的家族。

我和太子的婚事,是我六歲第一次進宮覲見時,聖上親自賜下的。

聖上誇我樣貌絕佳、舉止得體,實為太子妃的最佳人選。

但我不傻,我知道,這糟老頭子選我給他當兒媳婦,可不光是因為我好看,更是因為宋家勢大。

爹爹和哥哥們多年積累下的戰功和聲望,是大梁和我宋家的福分,也是懸在聖上和宋家頭上的一把利刃。

所以,我不過就是聖上用來拉攏和制衡宋家的一種手段罷了。

聖上賜婚之後,我便頂著未來太子妃的名號,開始接受最好也最為嚴苛的培養。

從琴棋書畫,到詩文女紅,甚至是經史子集,還有宮廷禮儀,我都必須學,而且還得學懂、學通、學精。

這一學,就是整整十年。

原本,再過三個月,等到來年春暖,到了欽天監選定的良辰吉日,我便該被八抬大轎,十里紅裝,熱熱鬧鬧,風風光光地迎進太子府,去履行那個我守了十年的婚約。

但這一切,都戛然而止於太子要與我退婚那日。

那一日,正趕上今年的第一場冬雪。

和往年溫柔如撒鹽的初雪不同。

今年的第一場雪,下得又大又急,在這紛飛的寒雪裡,太子卻筆挺而堅定地跪在了御書房外。

他說,他要退婚,他想娶的不是我宋玉錦,而是我的庶妹宋靜安。

訊息傳到我這裡的時候,我剛從重生的喜悅中回過神來,就見宮裡的宮人守在門口,說陛下要召我入宮。

「小姐,你的風寒才剛見好,還是好好休息比較重要,要不咱們回拒了吧。」

床榻邊,我的貼身丫鬟青曼滿臉擔憂地望著我,眉宇間還有著些許憤懣。

我知道她在氣些什麼,看來這一世和前世一樣,在我風寒病重的這半個月裡,外面的一切都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思忖片刻,我垂眸搖了搖頭:「無礙,幫我更衣吧。」

2

還沒等我到御書房,便遠遠看到楚雲珩跪在大雪之中,背脊筆直,頭顱微垂,任由漫天落雪在他的肩頭堆積消融。

我越過為我撐傘的宮女,徑直走到他的身旁。

這是我第一次以居高臨下的視角看楚雲珩,許是跪得太久了,少年俊朗的臉龐白得幾近透明,額前的鬢髮被雪水浸溼,凌亂地貼在兩頰。

以往見他,他總是高昂著頭顱,眉目間帶著一股矜貴和傲氣,像如今這般狼狽,倒還是第一次。

堂堂一國太子,竟能為了一個庶女做到這般罔顧體統,倒也算得是稀奇了。

「宋小姐。」他回眸看了我一眼,眼中流露出幾分歉意,聲音喑啞:「宋小姐,孤自知這件事是孤對不住你,但你與孤定親多年,你也應當知曉,孤對你,全無半點兒女之情!」

我低頭望著他,對上他閃爍的目光,並沒有如他想象那般憤怒,更沒有半點難過,只是淡淡道:

「太子殿下可知,你我的婚事,是陛下親自定下的,你此番種種,打的不僅是我的臉,更是拂了陛下的面子。」

聽了我的話,楚雲珩有片刻愣神,但隨即又回過神來,眼中劃過一絲遲疑,卻也只是沉默不語。

為了一個庶女,惹得陛下心生不快,這實不該是太子所為,

見他不說話,我眨眨眼:「如此,太子殿下依舊執意退了與我的婚事,要求娶我庶妹?」

這一次,他眸光堅定,擲地有聲:「是,孤答應了靜安,要讓她做孤唯一的妻,誓要與她一生一世一雙人。」

一生一世一雙人?

聞言,我並不意外,只是有些想笑。

最是薄情帝王家,楚雲珩身為太子,竟能說出這樣的話來,真真是被迷昏了頭。

而我那個庶妹,更是天真得可以,仗著自己是一縷異世孤魂,會些旁人不會的稀奇玩意兒,便敢攛掇儲君一生只娶她一人。

前世如此,這一世,亦是如此。

當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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