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 心動難逃_第七章 自那日後
自那日後,我便日日淺眠,還做了個自己被抓了酷刑伺候的噩夢。
村子裡始終不安全,我把目光放向了後山。
於是,我便偷偷地在後山找了個山洞收拾了下,囤積了些物資,以備不時之需。
好在以前我喜歡看一些荒野求生的節目,搭建的庇護所也勉強能入眼。
有一天晚上,我聽見牆角那邊傳來重物落地的聲音,頓時心裡一個咯噔。
等了半天沒等到其他聲音,我便披了外裳,拿起匕首出門檢視。
結果在牆角發現了奄奄一息的男子。
也不知道是有緣還是孽緣,又是顧瑾。
算起來,這是我們第三次見面,但沒有一次是兩個人都光鮮亮麗的。
我費勁地將人拖進西廂房,給他搭建了一個簡易床榻。
「怎麼會中了弓箭呢?」更棘手的是,箭上似乎有毒。
我並不會醫術,所以我也救不了人,只能先將人安頓好,次日一早拜託房主大嬸幫忙請大夫。
大夫醫術一般,箭是拔出來了,止血費了老大工夫,人也一直高燒不退。
我只能拿酒精幫他擦拭。
為了救他這條命,我連續三天守護,他終於睜開了眼。
戒備、驚訝、懷疑、釋然……他的眼神幾經變換,最後定了下來。
「在下顧瑾,多謝夫人救命之恩。」
我一怔,隨後反應過來自己是作婦人打扮。
當初在城門遇見的時候,我是作男子打扮,說要拿藥給病重的爺爺,而更早之前,他雖然救了我,卻連看一眼都不曾,想來根本不記得我。
「你中了毒,我請的大夫解不了。」我一臉凝重,他的嘴唇都開始泛著烏青了。
「夫人放心,你且幫我將此物送至城中金福客棧,自會有人來接我。」他現在的體力,不足以自行回城。
這個忙,我恐怕是幫不了。
一來我沒有路引,進出城本就麻煩,二來我也說不準景煜到底還有沒有派人在找我。
「你先養傷,等我訊息。」雖然有很多顧慮,我還是先收下了玉佩。
或許,可以找房主大嬸幫忙。
但她不過是個貪財的鄉民,萬一出現意外狀況,她肯定是會第一時間出賣恩公的。
我糾結了一天,在看到顧瑾的臉色越來越差之後,知道我不能再拖下去了。
「你有沒有什麼令牌,能暢通城門的。」
顧瑾猶豫了少許,還是遞給我一塊令牌。
我拿著令牌端詳,上面寫著順王府。
眼下沒有時間研究這個,我拿令牌,果然不用查路引,順利進了城。
我依舊是做男子打扮,只希望事情能順順利利。
到了客棧,我把玉佩和顧瑾交代的話一併說了,確認掌櫃聽明白後,便留下地址告辭。
城內多待一刻,危險便多一分。
街上還是有一隊一隊的人在巡邏,但應該不是宣威侯府的人。
景煜,應當放棄了吧?
當晚我一直心神不寧,直到顧瑾的人來將他接走,這份不安都沒有散去。
臨走前,顧瑾似乎有什麼話想對我說,但最終什麼都沒說。
我想他應當是想對我道謝,畢竟我也不眠不休照顧了他幾日。
但他畢竟救過我兩次,兩相抵消,我也還欠他一次呢。
半夜,村中的犬吠聲突然變大,我眉心一跳,瞬間醒神。
拿好事先收拾好的包袱,我直衝著後山而去。
如果不是景煜的人就最好,畢竟我才剛在這個村子安定下來,不想繼續逃跑。
但如果是的話,只希望我跑得夠快。
我渾身的血液都熱了起來,在暗夜裡極速奔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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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庇護所周圍灑滿了防蚊蟲的藥粉之後,便快速熄滅了火把,然後屏住呼吸。
此時,我才感受到了腳痛。
原來不知什麼時候,我的鞋子竟然跑掉了一隻。
沒有穿鞋的那隻腳,被石子和樹枝劃傷,已經有了血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