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蕭花又落,朝朝不暮暮_第5章 5
我緩緩起身,繼續笑著說。
“我要讓天下人都看看,你這個戰功赫赫的定北侯,到底是個什麼貨色。”
“到時候,你失去的,可就不止是爵位和家產了。”
“還有你最看重的,名聲和尊嚴。”
他眼中迸發出滔天的恨意。
“蘇晚卿,你好狠!”
“彼此彼此。”
我鬆開手,站直身體。
“我給你三天時間考慮,三天後,給我答覆。”
說完,我不再看他一眼,徑直走出了房間。
沈聿沒有給我答覆。
他選擇了第三條路,負隅頑抗。
他將自己關在書房,三天三夜,不見任何人。
而林輕柔,則像是換了個人。
不再哭哭啼啼,反而開始在府裡上躥下跳,試圖重新拿回管家權。
她拿著沈聿的令牌,跑到賬房,要求支取一千兩銀子,說是要添置些新首飾。
王管事按照我的吩咐,客客氣氣地把她頂了回去。
“林姑娘,不是老奴不給,只是府裡最近開銷大,實在週轉不開。您要銀子,得先有夫人的手令才行。”
林輕柔氣得當場摔了茶杯。
“放肆,我是侯爺的人,你們敢不聽我的?”
我正好走到門口,聞言笑了。
“柔妹妹好大的口氣。”
“這八字還沒一撇呢,就當自己是主子了?”
“就算你真嫁給了侯爺,也還是我這個正妻當家。”
“你想支錢,可以,自己去外面賺,別想從我這兒拿走一個銅板。”
林輕柔氣得渾身發抖,卻拿我無可奈何,只能去找沈聿告狀。
沈聿出現時,他眼底一片猩紅,整個人像是被抽乾了精氣,卻又燃著一股詭異的火焰。
他找到我,將一份和離書拍在桌上。
“蘇晚卿,你贏了。”
“我同意和離。”
我有些意外,但還是拿起了那份和離書。
上面條款清晰,正如我所要求。
只是,在末尾,他加了一條。
“和離之後,蘇家不得再以任何方式,干涉我沈聿及侯府之事。”
我笑了。
“沈聿,你這是怕我?”
他死死地盯著我,一字一句地說。
“我不是怕你,我是厭惡你!”
“我厭惡你這副高高在上的嘴臉,厭惡你用金錢和權勢來衡量一切!”
“我要讓你看著,沒有你蘇家,我沈聿,一樣能混得有模有樣!”
我提筆,毫不猶豫地在和離書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
“好啊。”
“我等著。”
和離之事,快得超乎所有人的想象。
有我蘇家在背後推動,不過半月,聖旨便下來了。
我搬出侯府那天,天氣晴朗。
我帶走了我所有的嫁妝。
老夫人哭得死去活來,罵我是喪門星,是白眼狼。
林輕柔站在沈聿身邊,看著我搬空侯府家當,眼中是壓抑不住的喜悅和貪婪。
而沈聿,他只是站在那裡,一動不動地看著我。
眼神複雜得像一團化不開的濃墨。
我沒有回頭。
離開侯府,我感覺連空氣都清新了。
我以為,我和沈聿的故事,到此就該結束了。
但我還是低估了他的無恥,和林輕柔的惡毒。
我前腳剛走,後腳京城就傳出了新的流言。
說我蘇晚卿善妒成性,苛待夫君心愛之人,逼迫夫君和離。
更有甚者,說我嫁入沈家五年無所出,是個不會下蛋的母雞,早就該被休棄。
這些汙言穢語,將我塑造成了一個十足的妒婦和棄婦。
我蘇家的鋪子,也開始接二連三地出問題。
今天被查出偷稅漏稅,明天被舉報賣假貨,後天又被地痞流氓上門打砸。
我知道,這是沈聿的報復。
他想用這種方式,逼我低頭。
他以為,離了他,我一個女人家,根本撐不起這偌大的家業。
他以為,他能輕易地將我踩在腳下。
他真是,太不瞭解我了。
從小到大,只有我欺負別人的份,什麼時候輪到別人來欺負我?
我一聲令下,蘇家名下所有鋪子關門歇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