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以我之名_第三章 車子再次啟動

11. 以我之名發布時間:2026-04-30非典型蛇蠍

車子再次啟動,我從後視鏡裡看著專注的聞時有些想笑,這個笨蛋,先表明了自己的心跡,再問我是不是沒失憶,簡直多此一舉。

一路上朱姐都沉默不語,只有到了市場的時候,才張嘴告訴我每天吃喝用度的預算是多少,她會給我一張信用卡,不能花超。

令我意外的是,朱姐特意交代我,沒有徐志的允許,不能單獨為周小珍買昂貴的東西。而提到徐志的時候,朱姐的表情總是很畏縮,語氣也弱下去很多,下意識地露出畏懼的表情。

周邊的市場、銀行還有辦理各種雜事的地方都去了個遍,我再次回到了徐志和周小珍的別墅。

幾乎不給我任何緩衝,周小珍便安排我做家務、準備晚餐,我依然做得一塌糊塗,但她沒有很生氣,只是一直讓我做這做那。

我知道,她想讓我儘快熟練起來,好讓我覺得是肌肉記憶回來了,真是自欺欺人。

笨手笨腳地忙碌完一切,我藉口累了想休息,溜回了自己的房間,摸出聞時給我的那部手機,找到備忘錄,開始看起來。

原來,這些年他一直在關注我的動態,聽說我回來之後便一直在打聽我家的住址,好不容易知道了, 卻發現一場火災把那裡燒得一乾二淨。

然後他打聽我們去了哪個醫院,在門口看到了正在裡面探望我的周小珍,等她離開後,聞時向護士打聽情況,得知她竟然叫鄭青寒。雖然很多年沒見了,印象裡我也還是分別時的小孩模樣,但他的直覺告訴他,這個人絕對不是我。

進到病房裡,聞時看到了昏迷不醒的我,還有床頭卡片上不屬於我的名字。他確信這個被叫作周小珍的人,才是他一直在尋找的鄭青寒。同時,聞時也反應過來,我的身份被剛才離開的女人盜用了。他得知我的父母在火災中去世了,想必沒有人能夠幫到我。為了替我查明真相,他決定想辦法靠近周小珍。

聞時的家境也非同一般,多方打聽之下,他得知這位假的鄭青寒嫁給了知名富二代徐志,並且還得到了一個訊息:他們的司機意外重傷,此時正在急招新司機。

於是他託朋友把自己推薦給徐志,當然不是以真正的身份入職。

因為是熟人推薦,加上聞時車技不錯,徐志和周小珍沒太猶豫就留用了他。

接下來的內容讓我倒吸了一口涼氣,雖然我早就猜到周小珍絕對不是簡單地盜用我的名字,我的相關身份資訊八成也被她篡改佔據。

但聞時的資訊裡說,他找人查過,我的資訊早被抹乾淨了,周小珍現在就是堂堂正正的鄭青寒,經得起所有檢驗。

看到這裡我有些絕望,我意識到,我無法自證我就是我。

這份備忘錄我反反覆覆看了好幾遍,把所有現在已掌握的情報銘記於心,又記下了聞時留給我的電話號碼,便刪乾淨了一切,我不能保證自己的安全,更不能保證這支手機的安全。

我給聞時回了資訊,告訴他情況我已瞭解,我們約定以後我來主動發信息,他儘量不要先聯絡我,我知道,這個家裡所有的眼睛都在盯著我。

閉上眼睛,我的心卻安靜不下來,瘋狂地頭腦風暴有什麼辦法可以自證身份,國內的鏈條顯然是斷了,那隻能從國外入手,在國外待了十幾年,總歸是有辦法找到證據的。

只是我所有的東西都毀了,可以聯絡到國外朋友的聯絡方式都消失了,我拼命地在腦海裡回憶,但奈何早已習慣靠電子裝置去儲存資訊,腦袋空空,什麼也想不起來。

再睜開眼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一早,我不情願地起身準備早餐。

徐志似乎早就起了,坐在餐桌上看著檔案,眼光時不時地瞄向我,當我把所有的食物都端上桌的時候,他卻看著周小珍說:「果然還是你做這些更拿手。」

她的臉先是漲得通紅,隨後變得煞白。他似乎不是在揶揄我的廚藝,更像是在譏諷周小珍。

我發現周小珍沒有工作,又或者說,她的工作就是擔任徐志的太太。吃過早飯,他們二人便一同出門了,聽說是去見什麼行業大佬。

偌大的別墅裡,只剩下我一個人。我連忙開始四處翻找,希望能找到一些與我有關的證據。

我知道徐志在三樓有個辦公用的房間。沒多費力,便從一個隱藏在牆後的抽屜裡找到一份檔案。

這種機關式的暗格我的家裡也有,一般人很難發現。

是一份和解協議,翻開一看,我皺起了眉頭。協議是一個叫劉福盛的人和徐志籤的,內容顯示徐志將對方撞成重傷,落下了殘疾。

兩人約定,徐志一次性賠給劉福盛一百萬,對方保證不再追究。後面還附了傷情鑑定——徐志竟然開車將對方的腿生生壓斷。

我連忙回房間找出來手機,把這份協議拍了下來,又仔細檢查確保不會被發現有動過的痕跡,原樣放了回去。

這劉福盛,應該就是之前聞時提到過的上一任司機,原來他並不是意外重傷,而是被徐志害成這樣的。

圖片我悉數發給了聞時,要他妥善儲存,然後把手機裡的記錄刪除乾淨。

徐志和周小珍回家的時候,我已備好午飯,不得不承認,我在做飯上還真有點天賦,才幾天的時間就越發嫻熟了。

我假裝欣喜地跟周小珍說肌肉記憶似乎回來些了,照以往她一定會露出高興的表情,可今天她只是淡淡地笑了下,便轉身回房間了。

離開的時候我才注意到她脖子上戴了條絲巾,有些奇怪,早晨出門的時候還沒有呢,絲巾是 Fendi 的,大概是徐志新給她買的。

幾天後,徐志去外地出差,只剩我和周小珍在家。

這天下午,我在客廳掃塵,周小珍在衛生間洗澡。

忽然一陣手機鈴聲響起,我循著那聲音找過去,發現周小珍的手機落在了沙發縫裡。

沒有備註,標記顯示是快遞物流,我想也許是她網購的東西要預約派送,便替她接了。

「您好,是鄭青寒女士嗎?」

「嗯。」

我本來就是啊,我在心裡酸澀地想。

「您好,鄭女士,我們這裡是 E 物流,有一份您的國際快件,我們今天派送的時候發現您的收件住址已無人居住,電話也無法接通。我們向管家要到了您的新號碼,請問您正確的收件地址是什麼?我們重新安排給您派送。」

「寄件方是哪裡?」聽到對方說是國際快件,我隱約覺得有些不對勁。

「呃,是 U 開頭的一個地方,好像是一所大學。」

我的心開始撲通狂跳,U 大是我在國外就讀的大學,看來這是寄給我的快件,並不是給周小珍的。

我向快遞員打聽了驛站的地址,拜託他把快件拿回去,我會去自取。

掛掉電話,我趕緊刪除了通話記錄。

下午,我獨自出門採購,準備趁這時候去把快件取走,回頭隨便找個理由跟周小珍解釋下晚回家的原因就行。

走到每天必經的岔口,我轉向去往菜市場的反方向,往驛站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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