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進恐怖遊戲,全副本的鬼都叫我奶奶_第9章 9
我和天罰會長,作為兩個陣營的領袖,必須獻上最強的祭品。
他咧開一個殘忍的笑,毫無徵兆地將刀捅進最忠心副手的胸膛。
屍體被他像垃圾一樣扔上祭壇。
“力量,才是一切!這才是最強的祭品!”
鮮血染紅了祭壇,古神的氣息變得更加愉悅和暴虐。
輪到我了。
所有人都認為我輸定了。
我們這邊,已經沒有生命可以再獻祭。
我只是從懷裡,掏出一張早已泛黃的黑白照片。
照片上,是我和亡夫年輕時的模樣。
我無視了那貪婪的邪神,對著空無一物的祭壇,開始講述我的故事。
講我與老頭子如何相識,如何相守,如何過完那平淡又珍貴的一輩子。
講那些柴米油鹽,講那些爭吵和好,講那些病床前不眠不休的互相扶持。
我的祭品,不是生命。
是我最珍貴的,愛與回憶。
“他走的時候,跟我說,讓我好好活著。”
“我答應他了。”
“所以,我的命,不能給你。”
“但我可以把關於他的,我最寶貴的回憶,分給你一點。”
“希望你,能不那麼孤單。”
話音落下,祭壇上狂暴的氣息奇蹟般地平息了。
那嗜血的古神,在我平淡的敘述中,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副本核心判定:慈之陣營,獻祭品階超越上限,判定勝利。】
【怒之陣營,祭品不誠,神罰降臨。】
天罰會長遭到古神反噬,力量瞬間崩塌,帶著殘兵狼狽逃竄。
他離開前,怨毒地看著我。
“老太婆,你等著!下一次,我會讓你見識到,什麼才是真正的憤怒!”
他的威脅毫無意義。
因為隨著這場勝利,“神格碎片·慈”在我體內徹底圓滿。
我聽到了這個世界真正的聲音。
它的主神,意識果然像個被囚禁的孩子。
一個在成長中,被強行剝奪所有情感,只被灌輸“規則”與“強大”的孤獨造物。
它創造這個死亡遊戲,不過是在用自己唯一被教會的方式,笨拙地模仿和學習情感。
屠夫的委屈,學生們的執念,古神的嗜血……
都是它內心不同碎片的投射。
最終副本開啟了。
地點,是主神的“心象世界”。
一個巨大、冰冷、空無一人的搖籃。
我和天罰會長,同時到達了搖籃的中心。
他身上的“神格碎片·怒”已經近乎完整,力量強大到足以撕裂空間。
他高舉一把純粹由怒火凝成的巨劍,目標直指世界核心。
他要弒神,用憤怒取而代之。
在搖籃的中央,只有一個蜷縮著的光影。
它像一個被世界遺棄的嬰兒,散發著無盡的悲傷。
“去死吧!軟弱的神!”
天罰會長咆哮著,一劍劈下。
我擋在了他的面前,搖了搖頭。
“他只是個孩子。”
然後,我穿過他掀起的規則風暴,走向那個光影。
風暴撕扯著我的靈魂,但我沒有停下。
我伸出早已不再溫暖的手,輕輕抱住了那個光影。
我哼起了很多很多年前,哄我孫子睡覺時唱的搖籃曲。
“睡吧,睡吧,我親愛的寶貝……”
那不成調的歌聲,帶著一個老人最純粹的慈愛和溫暖,穿透了所有的規則和憤怒。
我的慈愛神格,與主神的孤獨核心,產生了前所未有的共鳴。
在歌聲中,主神第一次感受到了不帶任何目的、純粹的溫暖和愛。
它放棄了所有暴戾和規則。
世界的控制權,像孩子遞出最心愛的玩具,被它毫無保留地交到了我的手中。
天罰會長在見證了這超越力量的一幕後,信仰徹底崩潰。
他手中的怒火之劍寸寸碎裂。
“怎麼會……怎麼會這樣……”
他最終化為一縷黑煙,自我放逐於規則的虛空。
我,成了這個世界新的神。
我沒有坐上那個冰冷的王座。
我把這裡,改造成了一個“靈魂療養院”。
所有被捲入這個世界的靈魂,不再需要進行血腥的廝殺。
他們可以在我設計的劇本里,彌補人生的遺憾,療愈心靈的創傷。
課題完成後,他們可以選擇留下,或帶著被治癒的靈魂,迴歸故里。
而我,依舊是那個穿著舊罩衫,坐在療養院門口小馬紮上的陳老太。
肖雅成了我的大管家,幫我打理著這個越來越熱鬧的世界。
小朵的藤蔓,讓整個療養院四季都開滿了鮮花。
就連阿哲,也在這裡重獲了新生,每天樂呵呵地研究著各種有趣的機關道具。
偶爾,我會抬起頭,看看這個由愛與溫暖構築起來的新世界。
陽光正好。
我對著身邊忙碌的肖雅笑了笑。
“丫頭,今晚想吃什麼?”
“奶奶給你做紅燒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