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家含冤問斬時,婆婆偷丹書鐵券逼我讓出嫁妝_第7章 7
第二天,我受命進宮了。
皇后娘娘要見我。
看見我清瘦的樣子,她微微皺眉。
“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
我只能從頭到尾,一字一句地說。
從被賀母偷走丹書鐵券,到被逼出讓嫁妝。
從跪著給外室敬茶,到簽了慕家產業轉讓書。
從鐵劵被摔碎,到被毆打欺辱。
說到最後,我的聲音已經啞了。
皇后一直沒有說話。
她聽著,臉上的表情越來越冷。
等我說完,她端起茶盞,直接給摔了。
我嚇得不敢動。
“好一個賀澈!”
皇后的聲音冰冷。
“本宮記得,他還寫過一篇詩賦,說什麼‘執子之手,與子偕老’。結果竟是個逼妻做妾、勒索嫁妝、陷害岳父的禽獸!”
她站起來,在屋裡走了幾步。
“你為何不早點找本宮?”
我跪倒在地。
但是我心裡明清。
倒賣國寶一案,鬧得轟轟烈烈。
她如果真想幫慕家,早就開口了。
那幾天,我試過進宮求人。
但是就這麼巧。
她頭疼抱恙,去天元寺祈福去了。
我也不拆穿,低頭說道。
“後宮不得干政,我不想皇后娘娘為難。”
皇后的眸子冷了又冷。
“本宮就是不幹政,也能說上兩句話,不至於慕家被草草定了死罪。”
過一會,她眼神溫和了點。
“你別怪皇上,當時證據確鑿,四王爺又咄咄逼人,才讓慕家受了委屈。”
“如果不是皇恩浩蕩,你舅舅一個御林軍統領,也做不到擅自職守去為你慕家奔走籌謀。”
這才是她的真心話。
也是今天喊我進宮的目的。
打了一巴掌,總要喂一顆糖吃的。
我知趣點頭。
“臣妾明白,我不敢怪責他人,只是希望慕家沉冤昭雪,作惡者惡有惡報!”
皇后笑了笑。
“你放心,本宮和皇上,會給你做主。”
她指著旁邊的一塊玄鐵。
“皇上重新賞賜了丹書鐵券,這次你自己藏好了。”
我再次跪拜在地。
“多謝皇上和皇后娘娘。”
從宮裡出來,已經是當日下午。
路過賀家時,官兵正在抄家。
我站在門口,看著他們把東西一樣一樣搬出來。
不少箱子匣子,都是我的陪嫁品。
鎖被撬開了,歪在一邊。
箱子一大半都是空的。
我陪嫁的那些綢緞,那些首飾,全都不見了。
旁邊圍了一圈人,在那裡指指點點。
“聽說這都是慕家的嫁妝呢,這兩年貼補了賀家,但還是被人家給偷了。”
“上樑不正下樑歪,賀母刻薄,賀澈自私,他們的下人手腳也不乾淨。以為庫房充盈,想要設計慕家小姐讓出嫁妝呢,結果卻被下人掏了個半空。”
“活該!這就叫報應!”
我站在那裡,忽然想笑。
她那麼精明算計,結果卻被下人給設計了。
判決終於下來了。
四王爺御下不嚴,被調往城郊園林休養。
他手下的軍隊,被逐步收編歸於朝廷。
賀氏一家被判斬首示眾,三日後行刑。
還是那個菜市區,還是那個刑場。
只是跪在上面的,換成了別人。
賀澈披頭散髮,他看見我,拼命掙扎。
“舒華,舒華救我啊!”
我沒有動。
賀母跪在他旁邊,臉色灰敗。
她看見我,眼睛裡的怨恨藏不住。
“慕舒華,你這個毒婦,你害死自己丈夫,以後死了別想進我們賀家祠堂!”
我輕輕笑了。
我在乎麼?
數著跪在上面的一排人。
賀家人丁不興旺,只有九口人。
但這一脈,就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