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MMA、UFC——收穫不止比賽_第二章 3MMA是屬於職業的
3 MMA 是屬於職業的,還是屬於大眾的?
鐵哥是我的教練,也是拳天下的創始人,每次我們去國外比賽,鐵哥會擔當起照顧我們的領隊角色。只要有鐵哥在的地方,就會有拳天下的朋友和粉絲。
我喜歡槍械,到了美國,訓練之餘會想去打打靶,過過癮。鐵哥只需要一個電話,就能打聽到附近哪裡有靠譜的靶場。不僅如此,住宿、飲食、訓練館,鐵哥都能透過他神奇的朋友圈快速搞定。
神奇的鐵哥,沒了他我可不知道怎麼一個人在國外生活。
鐵哥在創立了拳天下之後幾年,團隊的重要合夥人蔡哥(蔡學軍,現在他是張偉麗的經紀人)就因為和鐵哥的經營理念不一致而退出了「拳天下」。
倒也說不上是多大的不合:蔡哥認為,俱樂部應該重點走職業化道路,專心拿下頂級職業比賽才能開啟市場;鐵哥則覺得我們兩手都要抓,俱樂部既要做職業培訓,也要做 MMA 的大眾課程。
這樣的決定也讓拳天下走得異常艱辛:既要透過授課來賺取現金流,還要「公益」性地培養一大批拳手,甚至因為沒法簽約拳手還會被挖走。
鐵哥的理念讓他走得很慢很累,但也收穫了一大批志同道合的支持者,他就像一個精神符號,激勵著更多人參與這項運動。
我也深受他的影響,訓練之餘我會參與到培訓,會接受更多的採訪和參觀,來讓 MMA 走進普通人的世界。而自從加入 UFC 之後,我的心態變得更加的開放,除了血脈噴張的技術層面的,UFC 帶給我看到的更廣闊的世界,我也想讓大家看到。
關於傳承,我們國家自古以來有一些奇怪的「習俗」,比如「傳男不傳女」「傳內部不傳外」之類的。總之,你想學點東西,環境不是想象得那麼開放。
說實話,我很厭惡這種所謂的「規矩」,在 MMA 裡,尤其是在 UFC 聯盟,最忌諱的也是這種封閉的思想。UFC 的選手都是來自不同的國家有不同的文化背景,和這些迥異的對手交戰,你的缺點暴露的種類和數量只會越來越多。
但是僅靠「拳天下」團隊能力是有限的,我們沒法去專門針對每個技術去請專門的教練,所以辦法就是直接和其他團隊選手交流切磋。
「開放」也是 MMA 比較特別的地方。沒有藏著掖著的氛圍,只要是練習 MMA 的人都十分的團結和開放,現役的團隊會經常做交流和切磋,尤其是亞洲團隊之間,沒有外界想象的那樣各自為戰。
像我們團隊的教練和韓國教練,比賽的時候是對手,比賽之後照樣當朋友互換心得。民族上的情緒和牴觸,在 MMA 運動員之間還是比較少見的。
不僅是民族間,年齡也不是問題。我是 88 年出生的,92 年 93 年的人當我的教練很正常。
所以只要對我有幫助的,我都會盡力去學習,而不管對方的背景。
進入 MMA 這個圈子之後,這個氛圍也影響著我的心態:到現在只要是跟我請教過的人,不管是專業的也好,業餘也好,我全部毫無保留的去教人家。
這是我特別希望看到的一點:我希望你拿到我教你的技術,你去贏了你的對手,教給更多的人,讓這個技術延伸的傳下去,這件事會讓我我覺得特別驕傲,這也是對 MMA 運動的尊重,要把這種開放的心態傳遞下去。
4 是請教還是「約架」?
雖然 MMA 的氛圍很開放,但也經不住來意不善者的「挑釁」。
我在泰國訓練的時候,遇見了一個俄羅斯的拳手。
他跟我指了指擂臺,意思是要和我練一練。
我看他眼神里有股殺氣,知道這人不是善茬。
結果一上擂臺發現根本不是技術交流,就是妥妥的實戰,我也有點上頭。最後一個回合,他使出一個之前回合一直沒用的分膝,把我直接咣地砸在地上!
我當時就想狠狠揍回去,但是無奈回合時間到,我只能眼睜睜把這個俄羅斯人放走。
回到賓館,我滿腦子想的都是第二天訓練要好好給他上一課。
結果去了訓練館,練了一天也不見他,一問教練,說:人走了回家了。
給我氣個半死。這是我為數不多的面對挑釁者的遺憾。
而在國內,我也曾經有一次差點沒忍住「動手」。
2017 年,我在北京的山裡和我的泰拳老師訓練,正練著,一個二十多歲,長得白白淨淨的一個小鮮肉突然湊過來跟我說:
「我要和你打。」
我一臉問號。
「小鮮肉」說話帶著一股異域口音,普通話也不是很流利,但是語氣中有股不屑,看起來就是在挑釁。
這個拳館的人應該都知道我是職業選手,敢這麼直接來叫板的我還頭一次見。
我看他是中國人樣子,不是俄羅斯人(要是俄羅斯人我就直接上擂臺了,畢竟他們才不會管你是不是在訓練。)
「你叫啥?一直在這裡練嗎?」
「對,我角金安憶,我看泥很厲害,窩要和你打。」
這傢伙聽起來很「傲慢」,但是又有種奇怪的禮貌。
我雖然憋著一股氣,隱隱覺得不對勁。
「你不像是本地的,是哪裡過來的?」
「哦,窩從美國來,來這裡練拳,妹多久。」
還是個國際友人。我說:
「小金,我是職業運動員,不能和你打實戰的,你可以找我們的教練去練。」
「哦,我不是打實戰!我就是想和泥訓練!我知道泥很厲害,就想和泥打。」
誤會這才解開,原來是來找教練的,我和老師都鬆了口氣。
這是我認識我最好的外國朋友金安憶的第一幕,因一次誤會結識,一個 92 年的美籍華人。
金安憶從小在美國長大,普通話在當時也只是入門水準,語氣拿捏不好,容易顯得「欠打」。
當時他來到拳館,並不知道我是職業選手,只是看我打得不錯想跟我討教幾招。
而他的水平在業餘裡已經算是中上水準。
不過後來幾天,真的有人把「說話傲慢」的金安憶給「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