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起少年時，相逢卻不知_第5章 5

沈凜筠在第三天來到醫院，我靠在床上，聞聲朝他看去，眼神空洞。良久，終於發出一絲聲音。

“沈凜筠，我們離婚吧。”

話音落下，徹底斬斷了我們最後一絲情誼。我輕輕扯起一絲微笑，從未如此輕鬆。

沈凜筠微微一愣，隨即斂下眼中的情緒，一步步朝我走近。

“我們以後還會有孩子，這一次就當是你還給清茉的，從此之後，兩不相欠。”

“秋妍，你知道嗎？當初父親為了另一個女人，將我和母親丟在了村子裡，真絕情啊。”

他忽然喃喃念道：“我還記得那個冬天有多冷。”

沈凜筠輕輕一笑，抬手用指腹幫我擦去臉頰的淚，“我恨他，所以我從來沒想過跟你離婚。”

他湊到我的耳邊，聲音很輕，像是詛咒一般，“你永遠是我唯一的妻子。”

我這時才終於明白，於是側首看向他，從口中艱難擠出兩個字，“瘋子。”

沈凜筠沒有回應，卻伸手將我額前的碎髮別到耳後，“我愛你。”

指尖觸碰到臉頰，一片滾燙。胃裡忽然一陣翻湧，我推開他，扶著牆乾嘔了起來。

眼淚鼻涕一起落下，狼狽至極，我卻紅著眼看向沈凜筠，對方臉色陰沉，手指不自覺的攥緊。

我見狀忍不住諷刺的笑了起來，“沈凜筠，你讓我噁心。”

他聞言冷笑了一聲，轉身走出了病房。

我原以為他會就此放手，可沒想到，第二天病房裡竟出現了一個陌生人。

沈凜筠面無表情的和我介紹，“這是我特意為你請來的護理師，你可以叫她張姨。”

“等你出院之後，她也會住進我們的家裡，貼身照顧你。”

面前的中年女人看起來十分可親，我卻忽然明白，她是沈凜筠找來監視我的。

他要了解我的一切行蹤，將我永遠囚禁在他身邊，無法逃離。

藏在被子裡的掌心又被刺出鮮血，我將目光落在沈凜筠身上，終於明白，他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可還不等我出聲，他便走到我的面前，神情篤定，“秋妍，你沒有拒絕的資格。”

我自知現在身體虛弱，根本無法擺脫他的控制，於是絕望的閉上了雙眼。

彷彿徹底墜入了深淵，我在深夜摔碎花瓶，撿起瓷片抵在自己的手腕上。不知道過了多久，查房的護士走了進來。

“梁小姐，花瓶怎麼摔碎了，你沒事吧？”

我回過神來，將碎片藏在掌心裡，輕輕朝她搖頭。

可憑什麼？該死的，從來不是我……

陽光再一次照進病房裡，張姨正在一旁幫我切水果，可房門卻忽然被人推開。

我抬頭看去，卻看見了一個意料之外的人，“宋清茉？”

宋清茉一如當初，臉上卻多了些勝利者的喜悅，“好久不見，我聽說你生病了，所以特意來看看。”

一旁的張姨還想出聲詢問，我卻忽然發覺，宋清茉也許才是我的救命稻草，於是出聲打斷她。

“張姨，你去花店幫我幫我買一束百合回來吧。”

直到病房裡只剩下我們兩個人，宋清茉才終於卸下偽裝，“我不明白，你為什麼要跟我爭？”

“如果不是你阻止凜筠來見我，又怎麼會淪落到這種地步？”

她伸手撫上我的小腹，輕聲嘆息道：“畢竟，孩子是無辜的啊。”

我看著她這樣虛偽的模樣，忽然一陣作嘔，“你到底想說什麼？”

她聞言終於斂去了臉上的情緒，“你還不明白嗎？沈凜筠喜歡的一直是我。”

“所以哪怕我騙他自己嗅覺失靈，可只要我流兩滴眼淚，他就可以用你肚子裡的孩子給我賠罪。”

我忍不住眸光微顫，卻冷笑著打斷了她的話，“那又怎麼樣？”

“哪怕他再愛你，他也是我的丈夫，你還是輸了。”

宋清茉的臉上終於出現了一絲裂痕，幾乎咬牙切齒的出聲，“當初我為了去法國留學的機會，所以才用不婚主義的藉口拒絕了他。”

“不然你以為他會和你在一起嗎？”

我知道自己成功激怒了她，於是繼續刺激到，“既然如此，你應該比我更瞭解沈凜筠。”

“他絕對不會和我離婚，這輩子，你都得不到他！”

宋清茉氣得表情扭曲，再也不復當初的溫潤，“好啊，那我就讓你看看，他究竟會選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