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我拆開了奶奶留下的紙人_第9章 9
短暫的呆滯後,我的腦中一道靈光閃過,迅速撿起了地上的兩個小紙人。
掏出之前已經拆開,還沒來得及燒成符灰泡水喝掉的小紙人,兩相一對比,立刻明悟真相。
父親雖然也會扎紙人,手藝和奶奶比可差遠了。
我剛才拆的那兩個,是他自己準備的,把奶奶的兩個換掉了。
他應該是看到了我留在碗中的符灰,又知道奶奶給我留了三個小紙人的事,所以才這麼做的。
我剛才出來的那兩個小紙人裡,符紙上的字,也是父親模仿奶奶的字跡寫的。
第一張:
【家和不爭,老二下井!】
一是封住大伯勸說的嘴。
二是提醒我們,都是一家人,在他走後,不要爭執。
第二張:
【我就在井裡!有老二來陪我就夠了,老二下去之後,不允許任何人再下井!】
一是斷絕我下井救他的想法。
二是用奶奶的口吻安撫大伯,讓大伯覺得父親下去之後,他雖沒拿到賠償款給堂哥說媳婦,至少奶奶的怨氣已經散了,兩個目的達到了一個,也就別再難為我了。
明白這一切,我早已淚如雨下。
這一刻,我才深切無比地體會到了“父愛如山”這句話的沉重份量。
那麼,被父親藏在身上的兩個真紙人裡,奶奶給我留下的又是什麼資訊呢?
我迫不及待,拆開了第二個小紙人。
發黃的符紙開啟,一行字映入眼簾:
【東河口救人!】
東河口?
這個我知道,西山頭的半座山頭塌掉後,那條被發現的地下暗河,就是自西向東流淌。
中間經過這處工地,最後在東邊一公里外的東河口匯入河中。
可救人二字又是什麼意思?
難道是指父親和堂哥嗎?
“求求大家幫幫忙,我奶奶讓我去東河口救人。”
反應過來後,我身形一震面浮狂喜,立刻大聲喊了起來:“這處深井應該是打到了地下河。”
“我爸和華哥順著地下河往東河口漂去了。”
“如果運氣好,他們身上背的氧氣瓶勉強應該能支撐到出河口……”
工友們一聽精神大振,立刻就騎來了摩托車,馱上我就往東河口趕去。
至於黃老闆和大伯,早已沒影了,這時候也沒人理會他們。
但這件事絕對沒完。
即便我父親和堂哥得救,黃老闆和大伯的罪名也相當於謀殺未遂,吃幾年牢飯都是輕的。
十幾輛摩托車浩浩蕩蕩,不一會兒就到了東河口。
我第一個跳了下來,衝到地下河的出口向裡張望。
趕來幫忙的工友們紛紛拿著手電往裡面照。
出口裡面是一個地下河溶洞,伸手不見五指,雜亂的手電光柱在潺潺流淌的地下河水面上掃動,卻什麼都沒找到。
難道奶奶留下的天機失靈了嗎?
我的心絃驟緊,悲涼再次湧上心頭,充斥心間。
正當我快要崩潰時,一名工友突然大聲呼喊起來:“看到了,我看到了……”
一邊喊著,他手中的電筒光柱也指著溶洞深處的一個角度劇烈晃動起來。
其它的工友趕緊把手電向那邊照了過去,果然看到兩顆腦袋在那裡沉浮,可不就是我爸和華哥麼?
“撲通!”
“撲通……”
我第一個跳進了河水中,幾個水性好的工友緊隨其後。
少頃之後,父親和堂哥被我們拖上了岸,他們身上氧氣瓶中的氧氣已經消耗殆盡,人也因為缺氧而處於半昏迷狀態,但至少還活著……
後記:
父親和堂哥在第一時間送進醫院,當晚凌晨時分就完全恢復了。
他們睜開雙眼時,警察早已等在了病房外。
有了父親和堂哥的指控,黃老闆和大伯外逃沒多久,天才剛亮就被抓捕歸案。
中午時分,跟我相親的那個姑娘聽到訊息,跑到醫院來探望父親和堂哥。
隨行的還有她的父母。
得知父親為了讓我娶上媳婦,寧願拼上老命不要,她的父母直抹眼淚,既感動又自責。
他們說,三十萬彩禮的事兒,只是一個試探而已,都是普通老百姓,這麼多錢誰家都掏不出來,真給他們也不敢收。
而現在,他們看到父親這麼重視他們的女兒,很感欣慰。
同時也被我和父親之間的父子深情所打動,這麼重情義的人家,他們放心把女兒交給我,並且不要一分錢彩禮,以身作則,破除這種社會陋習。
準老丈人和準丈母孃當著我和父親的面表態時,我的準媳婦羞的臉都變成了紅蘋果,卻是滿心滿眼的幸福。
我有點懵,不知道是否該接受。
這也算是我人生的重大決定之一吧,所以我將奶奶留下的最後一個小紙人拆了。
符紙上留下的話語,讓我一臉驕傲,會心而笑:
【新婚大喜,多子多福!孝順父母,造福社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