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理髮後,當晚舅舅去世了_第2章 還沒等我說完
還沒等我說完,舅媽就尖叫了起來:「你們是一夥的!肯定跟你有關係,你推脫不掉的,等我去找人,你就完了!」
我胸口一股無名火燒了起來:「那你去吧,你找如來佛來這件事也跟我沒關係。」
好心前來弔唁卻被指著鼻子罵到現在,就是泥人也有三分火氣。
「春梅,你冷靜點……」
親戚紛紛向前寬慰。
可舅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情緒異常激烈:「你們都是一夥的,可憐我命苦啊……殺人犯,你給我等著!」
3.
舅媽的行為弄得我身心俱疲,一連幾天我都待在家裡。
就當我以為這件事已經過去了,舅媽卻在舅舅的後事都處理完之後,突然找上門來。
「是來求和的吧。」
我嘆了口氣,雖然舅媽之前的行為太過魔怔,但是舅舅已經去世,我也不想鬧得太僵。
果然,舅媽見到我眼前一亮。
可說出來的話卻令我瞠目結舌。
「我已經找了大仙,大仙說了,你這是間接殺人!」
「我怎麼間接殺人了?」
無緣無故被扣上一頂大帽子,我怒極反笑:「你能不能不要封建迷信!」
沒想到舅媽固執己見:「你別想騙我!我已經找了大仙,大仙說了,你明明知道咱當地正月理髮死舅舅的習俗!」
「還去理髮,所以老吳不能釋懷,晚上喝酒比平時醉的快,出了車禍,你已經構成間接故意殺人了!」
原來,舅媽在處理好舅舅的後事後,不死心的去找了一位當地的大仙,這些都是大仙告訴舅媽的。
舅媽迷信習俗到了無法抑制的地步。那個所謂的『大仙』不過是個招搖撞騙的騙子。
看著舅媽甚至有些得意的嘴臉,我冷冷地懟道:「喝酒不開車,開車不喝酒難道不是常識嗎?這也能怪我?」
究其根本,舅舅的死是因為他酒駕。
「你別想抵賴,那可是一條命!你就說吧,你打算怎麼賠?」
原來擱這等著我呢。
舅舅是因為晚上去朋友家喝酒,回家路上酒駕撞在電線杆上出了車禍去世。
舅舅已經去世了,舅媽沒得怨,電線杆也沒法負責賠錢,所以這件事就成了我的責任。
「我再說一次。」
深呼吸一口氣,我強忍怒氣:「舅舅的事故跟我沒關係。」
「是舅舅先提出我的頭髮邋遢擋了他的運勢,我才去剪的頭髮,雖然我有賭氣的成分,但那都是封建迷信。」
「而且正月理髮死舅舅原先的本意是正月理髮思舊,這種習俗是訛傳,如果我理髮真的會導致什麼,也絕對影響不到舅舅。」
『正月剃頭死舅』原本是『正月剃頭思舊』的意思,清朝強迫男性留豬尾巴髮型,前額必須每月都剃光。
民間為了反清,誕生了正月不剃頭以思念舊時的習俗,後來為了掩人耳目,這種反抗運動漸漸從『思舊』訛傳為了『死舅』。
「你說什麼還不是憑著你一張嘴。」
舅媽斜眼瞧著我:「但是畢竟你也算我外甥,就這樣吧,你賠我一百萬,不然這事沒了。」
「一百萬???」
看著舅媽肯定的點頭,我直接徹底沉下了臉色。
「舅媽,我拿您當我親戚,您直接拿我當冤大頭是吧。」
「不要說一百萬了,一分錢都不會給你。」
我們家體諒舅媽剛沒了丈夫,舅舅的後事基本上物力財力都出了不少,結果沒想到她不但不感恩,反而一直對我懷恨在心,還想敲詐我。
我心裡一陣心寒。
誰知道舅媽惱羞成怒。
「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現在找你商量是念著親戚一場,給你面子!」
「我要是鬧上法院,你不僅要給錢,還得背上殺人犯的名號!」
我氣得心肝疼:「如果正月理髮真的死舅舅,那我現在去植髮,豈不是舅舅就能復活了?要不你給我錢去試試。」
「你不要貧嘴,不想坐牢就快點給錢!」
「好啊,那你去告我吧。」
不想再多費口舌,我直接把門一關,把舅媽的咒罵隔絕在外。
「你到時候不要求我!」
舅媽在門外氣得跺腳。
4.
之後幾天,舅媽時不時在微信上訊息轟炸我。無外乎都是一些。
【我已經去法院告你了你等著吧!】
【不想把事情鬧大快給她錢】之類威脅的話。
我並不放在心上,當作沒有看到。
如果說之前還有點情誼的話,從她把舅舅去世的責任都推在我身上時,我對她已經是一個陌生人了。
我體諒她只是一個喪夫的可憐女人,但這不代表她可以把所有的怨恨和攻擊都撒向我。
「兒子啊,你出去買點白菜。」
我媽在廚房喊道。
「好的,媽。」
正好很久沒出門了,我穿上外套,打算順便溜達一下。
我家附近有個菜市場,很多奶奶爺爺,叔叔阿姨會在那裡擺攤,掙點家用。
一進菜市場,我就感覺有不少眼睛盯著我,還有很多人竊竊私語。
「張叔,麻煩給個袋子。」
我挑了兩顆白菜拿在手裡。
「小白啊……」
賣白菜的張叔可以說是看著我長大的,平時愛和我說一些八卦。
看他一臉有話要說的樣子,我以為他又要和我說什麼八卦,悄悄把耳朵靠了過去。
「你要是做了什麼傷天害理的事,就趕緊自首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