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大老闆地下戀的第四年,我提出年前帶他和我父母一起吃頓飯。
紀北城指尖夾著猩紅的菸頭,英俊的臉上笑意慵懶隨性。
「又檸,我暫時沒有結婚的打算,也沒有時間跟你一起去見你父母。」
男人輕吐出一口薄薄的煙霧,笑看我:
「如果你急著想結婚的話,我可以給你介紹幾個靠譜的優質男士相親。」
紀北城大概以為他這麼說我會退步,我卻笑著點點頭。
「好啊,那就有勞紀總給我介紹幾個優質的男士相親了。」
1
紀北城是半夜回來的。
臥室裡黑漆漆的沒開燈,紀北城壓在我身上親吻時,我聞見了熟悉的、獨屬於他的鬚後水味道。
「等一下——」我推了推已經把手伸進我睡衣裡的男人,手忙腳亂地開啟了臥室的燈。
燈光驟然明亮下來,男人近在咫尺的臉龐依舊英挺帥氣。
「怎麼了?」紀北城的手仍放在我的衣服裡,他隔著衣服輕捏了捏,啞聲開口:「半個月沒見了,又檸,你一點都不想我嗎?」
我下意識糾正他:「不是半個月,是十八天沒見了。」
紀北城的公司雖然在申城,但紀家的總公司卻在港城。
這一次紀家總公司那邊出了不小的事情,紀北城是連夜趕回去處理的。
港城和申城雖然距離不遠,但是因為我們兩個人都很忙,所以愣是沒有擠出時間來見面。
「是我記錯了。」紀北城說著再度吻了下來。
我的身體很誠實,沒一會兒便在紀北城的強烈攻勢下軟成了一攤水。
就在紀北城扯開我睡衣的扣子時,我猛地想起什麼,一下子按住了他的手。
「等、等一下,我有事情要跟你說。」
「做完再說。」
「說完再做。」
「......」
紀北城雖然急性,但是在這件事情上面,如果我不願意的話,他還是有那麼一點紳士風度的。
情事一再被打斷,紀北城臉色有點臭,坐直身拿起煙盒點了根菸。
「你到底有什麼了不得的大事非要現在說?」
「之前我媽問我有沒有男朋友,我把咱們交往的事情跟她說了。」
我嚥了下口水,有些忐忑地看著紀北城:「我爸媽的意思是,想讓我在年前帶你回去一起吃頓飯。」
「吃飯?」
紀北城先是擰了下眉頭,隨即往菸灰缸裡彈了彈菸灰。
大概過了半分鐘,還是一分鐘。
紀北城開口:「怎麼,藉著你父母給我施壓逼婚啊?」
男人臉上的笑意慵懶隨性,「又檸,我暫時沒有結婚的打算,也沒有時間跟你一起去見你父母。」
他輕吐出一口薄薄的煙霧,笑看我:
「如果你急著想結婚的話,我可以給你介紹幾個靠譜的優質男士相親。」
申城的冬天不冷,我睡覺時只蓋了一條薄被。
可是此時此刻,看著紀北城臉上的笑意、聽著他好看的薄唇裡吐出來的話語,我只覺一股冷意從腳底倏然往上竄,頃刻之間讓我遍體生寒。
「紀北城,你什麼意思?」
我情緒有些激動,兩隻手緊緊揪著被子問他:
「你是暫時沒有結婚的打算,還是沒有和我結婚的打算?」
「有區別嗎?」
紀北城把半截煙扔進菸灰缸裡熄滅:
「兩個人在一起的時候開心不就好了,何必非要那張結婚證呢?」
「又檸,我現在不想結婚不是針對你,不過我可以和你保證,等將來我想結婚了,那個人一定會是你。
」
我怔怔地看著他。
我和紀北城在一起四年,他雖然看著玩世不恭,實則在感情方面很潔身自好。
情到濃時,我們也曾抱在一起暢想過我們的未來。
所以我一時有些反應不過來,剛剛那些堪稱渣男語錄的話,真的是我愛了四年的男人說出來的嗎?
2
這處位於申城黃金地段的公寓,是我答應成為紀北城的女朋友第二個月後他購置的。
只寫了我一個人的名字。
那時我才剛剛畢業沒多久,對於紀北城用我的名義買了這麼一處價值幾百萬的公寓,覺得很不安。
他卻笑著把我抱坐在他的腿上,捏著我的臉頰說道:「就當是提前給我們購置的婚房好了。」
「又檸,你不要有心理負擔。」
就是因為紀北城的這句話,我心甘情願地當了四年的戀愛腦。
那時他說不想讓別人太過關注他的私生活,所以和我商議,我們的戀情暫時保密。
我以為紀北城說的「暫時」,真的只是暫時。
卻不想這個「暫時」,一保密就是四年的時間。
可哪怕紀北城從來不提公開我們的戀情,我也仍是傻傻地覺得沒關係。
只要我們的感情不變,結婚是遲早的事情。
可剛剛紀北城輕描淡寫的幾句話,彷彿一個巴掌,把我狠狠地打醒了。
我從床上起來穿好衣服,等了幾分鐘後,紀北城才滿身水汽地從浴室裡出來。
「又檸,只要你放棄結婚的念頭,我們還跟之前一樣。」
紀北城赤著上半身走過來,伸手輕搭在我的肩膀上,語氣含笑:
「你不會捨得跟我分開的,是不是?」
我深深地看著面前男人優越的眉眼,從長相到身材、再到能力和出身,紀北城無疑都是數一數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