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 晝顏_第六章 君升
「君升,媽媽心寒啊。」
「你還記得我的腰病是怎麼來的嗎?」
當年君升年紀小差點出車禍,是我推開了他。
自己卻腰部受傷嚴重,被醫生說可能終身癱瘓。
求醫問藥無效,復健又太痛苦。
我一度想放棄,是君升哭著說:
「小朋友說我媽媽是個殘疾。我不要媽媽是個殘疾!」
我也哭了:「不會的,媽媽不會殘疾的。」
為了他,我咬牙做復健。
多虧董文濤推薦了位老中醫,針灸了一年,我才能正常行走。
「如果你還記得,就立刻和這個賤人斷絕關係。」
「十到一,給我個答案。」
數字一個個減少,江君升卻還是站在於桂麗那邊。
我以為我會很失望。
但我發現說出「一」的那一刻,我的心無比平靜。
在小朱的攙扶下,我坐下籤了那份協議書。
於桂麗急了:「喬喬,君升剛剛真不是故意的。還疼嗎?我幫你揉揉。」
小朱一腳踹開她:「腰能隨便亂揉嗎?」
江君升急了:「朱靜,信不信我抽你!」
小朱其實是我的助理兼保鏢,三兩下就把江君升摁地上了。
對於桂麗可沒那麼客氣了,直接把她胳膊卸掉了。
「簽完字,就給我滾。」
我已算客氣,江君升卻炸了,對我怒目圓睜:
「就是這樣!就是這樣!」
「當年你也是這麼對我爸的!」
「你這個殺人兇手!」
5
「你說我殺了許國宴?」
要不是腰疼,我都要笑出來了。
「不是你要爸爸雨夜從家裡滾出去,他就不會被雷劈死!」
「你怎麼不說他拋妻棄子,老天爺看不慣他,所以劈了他呢?!」
「就為了一個素未謀面,不配當父親的人……」我萬分後悔。
「我江喬真是養了一個白眼狼!」
江君升大聲衝我吼:「爸只是不愛你,但他很愛很愛我。」
「他是怎麼愛你的?來,我洗耳恭聽!」
真是笑話,許國宴被雷劈死的時候,江君升還在我肚子裡呢。
江君升和於桂麗對視了一眼,於桂麗點了點頭。
「這也是我和麗姐在一起的原因。」
江君升從包裡小心翼翼拿出一沓信紙,遞給我。
我看商業文書看慣了,閱讀速度很快。
不像江君升當了這麼多年的小江總,連完整的合同都沒耐心讀完。
不到十分鐘,我就全看完了。
每封信上,都是許國宴對孩子殷切的盼望。
「你確定他是寫給你的?」我問。
「當然!」
「每月寫一封,為什麼只有五封?」
至少六封才對。
當年,我懷孕七個月的時候,許國宴才要追求真愛,然後被雷劈死。
江君升看了一眼於桂麗。
我的目光也滑到她的臉上,心中某種可能性愈演愈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