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無處可逃_第十章 我坐在後座
我坐在後座,兩個警察坐在我的兩側,將我看守得非常嚴實。
突然,「嗚」地一陣轟鳴聲響起,路邊的玉米地中躥出一輛越野車。
徑直撞上了車隊中的頭車,後方的車輛避之不及,紛紛撞在了一起。
越野車上,跳下來五六個槍手,對著警車就是瘋狂的射擊。
後車的警察以及外方軍人回槍射擊。
一輛汽車的油箱被打爆,瞬間被引燃。
劇烈的爆炸聲中,所有人都被震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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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看守我的警察加入了槍戰,我一個人被銬在了車上。
巨大的衝擊波衝碎了車窗玻璃,我的臉上被劃出無數小口子。
我看到陸景川在兩個槍手的幫助下從前方的車上爬了下來,他們還沒走遠,槍手就被擊中倒下。
陸景川撿起槍支,不斷回擊,在其他人的掩護下,他鑽進了一輛車中,猛踩油門,絕塵而去,也不管前來救他的槍手們。
槍聲越來越遠,很快就再也聽不見。
駕駛座上,陸景川瘋狂地大笑,渾然沒有發現趴在車頂的我。
我一個翻身,落在駕駛室外,他大驚,猛打方向盤,想要把我甩下來,看實在甩不下我,他拔出手槍。
越野車的車窗也在那場爆炸中被震碎了,我伸手去奪他的槍。
扭打中,他沒有注意到前方的巨石,一下子撞了上去。
我被甩出去了好遠,我躺在地上,意識還算清醒,感覺全身的骨頭都斷了。
我艱難地爬了起來,走到越野車前,引擎蓋上不斷冒著白眼,駕駛座上的安全氣囊都彈了出來,陸景川趴在上面不知生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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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他從車上拖了下來,不遠處有一條河,我把他拖到了河邊,掬了一捧水灑在他的臉上。
他被冷水一刺激,悠悠醒了過來。
他一看到我,立馬起身反抗,可是論身手,他根本就不是我的對手,但我倆均是傷痕累累,遍體鱗傷,我沒有力氣再跟他玩貓捉老鼠的遊戲。
我一刀紮在了他的胸口。
他悶哼一聲,倒在了地上。
「你知道,我當時為什麼沒殺你嗎?」我在他身邊坐下,「因為我不想你死得那麼痛快。」
躺在地上,喘著粗氣,他四肢麻痺,已經完全失去了行動力,鮮血從他口中湧出。
「這把刀上我抹了毒,特意為你準備的,我給它取了個名字,叫復仇者之吻。」我緩緩道,「慢慢地你會覺得渾身發冷,四肢發硬,骨髓裡像是有一萬隻螞蟻就啃食……」
陸景川打起了哆嗦,他已經疼得說不出話來了,口中的血越來越多,鼻子眼睛也開是滲血。
「我不想死!」他原本完美的五官扭曲變形,他努力吐出一句話,「求你放過我。」
曾經那麼高傲的人,居然也用上了「求」這個字。
「沒人能救得了你!」我搖了搖頭,「三個小時之後,毒素會侵入你的大腦,你將看到你此生最害怕的景象,也許……」我頓了頓,「那就是地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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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雙手枕頭,在陸景川身邊躺了下來,在他痛苦地掙扎聲中,我緩緩陷入沉睡。
我做了一個夢,又夢到了爸爸媽媽,那好像是我的大學畢業典禮,我穿著學士服,我們一家人幸福地在校園裡合影,那天陽光正好,微風不燥。
然而,身後傳來一陣腳步聲,打斷了我的美夢,有人來了。
我緩緩站起身,腳下的陸景川早已停止了呼吸,他面目扭曲,七竅都是乾涸的黑血。
原來那一雙深邃如井水的黑眸如今已經變成了一攤死水,幾隻蒼蠅落在了他灰暗的眼珠上,久久沒有離去。
遠處,朝陽初升,天際泛出了一抹魚肚白,身後的腳步停了下來。
他不敢靠太近,因為我腳邊的懸崖下是一條大河,在中國,它叫瀾滄江,而在境外,它叫湄公河。
我只需輕輕一躍,就會墜入那湍急的河水中。
「阿修羅!」他叫了我一聲。
「我叫宋初旭!」我望著那抹朝陽緩緩道。
「我也從來沒有向你介紹過我,我叫莊嚴!」他似乎想要拉近一下我們的關係,主動開口道,這個名字倒是很符合他的職業。
「莊警官,你想聽聽我的故事嗎?」
「好!」他答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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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歲那年,陸景川殺了我的父母,把我帶到了境外。因為我和他的妹妹陸淼淼血型相同,都是最罕見的 RH 陰性 O 型血,而他的妹妹患有天生的腎衰竭。
我被豢養在陸淼淼身邊,她很孤單,對於我這樣一個玩伴的到來,很開心。
可是,憑什麼我就得成為她的腎源,她越開心,我就越不甘心,我每天都在回憶爸爸媽媽是怎麼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