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以「怎麼?這就哭了?」為開頭寫一篇小說_ - 知乎_第五章 葉玉柳
」「葉玉柳!」沈漫漫蹙起眉頭,看上去很想像從前那樣厲聲呵斥我。
但她沒有。
只是望著我,咬了咬嘴唇:「我與這位公子說話,並沒有問你,你為何要插話?
」我覺得無語。
明明她進來的時候,才聽過嚴玄亭誇我,怎麼轉臉就忘了。
於是我只好提醒她:「因為你問的這位公子,他是我的夫君。
」話音未落,我忽然聽到身邊的嚴玄亭發出一聲輕笑。
好像心情很好的樣子。
我微微側過臉,正好對上他的眼睛。
狹長溼潤,可在成衣店稍顯昏暗的光線下,竟然格外光芒熠熠。
再看沈漫漫,才發覺她的眼神凝固在嚴玄亭身上,看都沒看身邊神色發沉的沈桐文。
「你……你就是嚴玄亭?
」沈漫漫深吸一口氣,聲音發顫。
我懷疑她可能後悔了。
畢竟嚴玄亭長得比沈桐文好看多了。
那一雙好看的眼睛,笑起來時,令人想到高山融化後,汩汩奔流而下的雪水,清冽又幹淨。
沈桐文的眼睛不是這樣的。
他心頭充滿人世間紛雜的慾念,因此是十分渾濁的一雙眼。
想到這裡,我往沈桐文那裡看了一眼。
沈桐文竟然也沒顧上自己的人生摯愛,只用一雙黑沉沉的眼睛瞪著我,目光中流露出幾分狠意。
然後他微微抬手,衝我露出了他指間的一抹白。
那是我每個月都要用一次的白玉瓶,裡面封著能暫緩毒性的解藥。
算一算,距離這個月毒發,只剩不到五日的時間了。
毫無疑問,他在威脅我。
我想殺他的念頭頓時更強烈了。
「是啊,我就是嚴玄亭。
」嚴玄亭輕輕彎了下眼睛,抬起手來,扣住了我的手,「本相與沈姑娘,原本該有一段姻緣的,到底沒有緣分吧。
」許是在沒有陽光的房間裡站得久了,他的手指一片冰涼。
只是這話聽起來,怎麼還很遺憾的樣子。
在沈漫漫驟然蒼白的臉色裡,嚴玄亭扔下一錠銀子,挽著我的手往門口走。
掌櫃在我們身後喊:「大人,夫人換下來的衣服——」「不要了。
」嚴玄亭輕飄飄地說。
原本我身上穿的,是從敬安王府帶出來的衣服。
烏漆嘛黑的,我一點都不喜歡。
扔了正好。
路過沈家兄妹的時候,我看到沈漫漫咬著嘴唇,用一種波光粼粼的眼神,楚楚可憐地望著嚴玄亭。
然而他目不斜視,就這麼挽著我,走了出去。
出門後,喧囂的人聲撲面而來,和著燦爛而盛大的陽光,擦著我的臉頰,落在耳邊絨絨的發叢裡。
我低聲問嚴玄亭:「與沈漫漫沒有嫁娶的緣分,你心裡很遺憾嗎?
」「是慶幸。
」嚴玄亭一臉正色地說完,又微微挑起眼尾,衝我輕笑,「夫人莫不是,醋了?
」我有點發愣。
這兩個再普通不過的字眼由他說出來,怎麼就多了這麼多蜿蜒又纏綿的意味。
「那倒不至於。
」我說。
他眼中的光微微一暗:「我帶你出來逛街,何必提那無關緊要的人。
走吧,前面還有許多店沒逛完。
」這好像是京城裡最繁華的一條街。
街道兩旁此起彼伏的叫賣聲,鈴鐺清脆聲,混著小孩子奔跑追逐的歡呼聲,熱熱鬧鬧地送進我耳朵裡。
於我而言,實在是太過新奇的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