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經歷過哪些大型社死現場? - 知乎_第十三章 我呢喃道
」我呢喃道。
番外「音音:展信安。
上週六去看兒子之前,我挑了一束白色梔子花,上面有一個半開的花苞,店員問我要不要換一支,我說不用了。
到了墓地,那朵花竟然奇蹟般地開了。
我想,兒子長得像你,一定跟你一樣,也喜歡這束梔子花。
我告訴他,媽媽很忙,等空了就回來看他。
請他理解,如果他生氣了,也只能生爸爸的氣,是爸爸的原因,媽媽才會選擇離開,才不能常常去看他。
我每週都會去看兒子,除了怕他孤單,還有別的私心,痴心妄想著有一天能在那兒看見你的身影。
九百多個日日夜夜,我無時無刻不在想你,無時無刻不在幻想還有一天能與你重逢,這兩年,我總是夜班上得多。
因為我害怕,怕那種每天早上醒來,身邊卻沒有你的虛無感。
我知道,這都是我自作自受,是我罪有應得。
三年前,我在機場眼看著你離開;三年後,我依舊沒有勇氣去學會面對沒有你的一切。
我甚至不敢問津安你的近況,我怕聽到你已經又結婚生子的訊息,又覺得或許只有那樣你才能徹底忘掉過去受到的那些傷害。
上週新生兒科從外地轉來了一個多月大的先心病病例,家裡無力負擔高昂的治療費用,卻還是不肯放棄,孩子的父親,一位一米八多的莊稼漢,抹著眼淚告訴主治大夫,就是去賣血賣器官也要給孩子治病。
醫院裡組織給他們捐款,我捐得最多,負責統計的小護士笑嘻嘻地說,周主任真是妙手仁心,我笑了笑,沒說話。
前段時間,雲其帶著她丈夫和孩子從美國回來探親,兩歲多的小丫頭,抱著我的脖子甜甜地喊著周伯伯。
席間,長輩們逗著她問更喜歡爸爸還是媽媽,她眸子裡閃過一絲狡黠,說爸爸媽媽一樣好,引得大家直說她是個小人精。
從酒店裡出來,她一手牽了她爸,一手牽了她媽,蕩起了鞦韆。
一家三口的背影漸漸消失在夜幕裡。
我常常想,如果泛兒還在,我們會不會也是這樣幸福的一家三口。
一定也是。
有時候晚上睡不著,我就翻著手機看相簿,細細回憶我們的從前。
你說得對,我們的合影實在是太少了,以至於到頭來覺得這一切都太虛幻,虛幻得像一場夢,我卻仍然執著地不願從夢中醒來。
音音,生日快樂,盼你一切都好。
」周瞻爾扣上筆,將信紙折了兩折,放進信封裡,又把信封放在那盒Domori巧克力上。
「周主任。
」門外一個小護士敲了敲門。
周瞻爾應了一聲,拉開抽屜,把巧克力和信隨手放在了一摞封了口的信封上。
……周瞻爾拎著行李走出Genoa的機場,打了車,直奔自己預定的民宿。
來義大利是臨時決定的,院裡有一個這邊的學術會議名額,人選有三個,除了他,還有科裡的一把手肖主任和另外一位副主任。
肖主任年紀大了,早就不願到處出差,那位副主任本來倒是很有意願,只是老婆突然懷了二胎,又是高齡,也就歇了念想,一心在家照顧老婆。
這個名額就落到了周瞻爾頭上,本來也不是什麼重要的學術會議,科裡又忙,他打算直接跟上面推了算了。
直到某天下班,江津安告訴了他一個訊息。
吳嗣音要結婚了。
彼時他正在下臺階,一時緩不過神來,差點一腳摔下去。
江津安瞥了他一眼,笑道:「你這回不去,她可就真成別人家的了,她要是過得好也就算了,最多也就是酸死你,可她要是以後過得不好呢。
」江津安眼神暗了暗,拍了拍他肩膀,「別像我一樣,讓自己後悔。
」若是音音遇人不淑……他不敢再往下想。
一夜睜眼到天亮,上班第一件事,他向院裡申請去義大利參加學術會議。
起碼,去看一眼她過得好不好,那個男人是否值得。
他付了錢,在路邊下車,打量了兩眼眼前的素白色三層小樓,鐵柵欄上爬滿了熱情的紅色玫瑰,門口處掛了一個大大的笑臉,分別用中英意三國語言寫著歡迎。
其實,他不懂義大利語,不過他猜應該是這個意思。
其實學術會議的主辦方在市中心的連鎖酒店為他們預定了房間,但周瞻爾還是定了這家民宿,原因無他,他想或許能在這兒遇見她。
他事先做過功課,知道她在全意一共有十幾家民宿,在這兒遇見她的機率實在很低。
他按了門口的門鈴,一個小麥膚色的華人姑娘很快出來開門。
「您好。
」小姑娘衝他甜甜一笑,「Chinese?
」「是。
」他亦回以微笑,「你也是?
」女孩搖搖頭,又點點頭,「父母移民幾十年了,我從小在義大利出生,不過爺爺總告訴我們,改變的是國籍,割不斷的是血脈,不論走到哪兒,我們骨子裡也總是中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