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你的情妹妹好吃嗎_第4章 住手可趙嬤嬤只聽我的
「住手......」
可趙嬤嬤只聽我的。
她繼續,連半分停頓都沒有。
李楠面色大變,想要上前,卻礙於身份不敢,只得焦急地勸我。
「郡主,您說過同意我納妾的,現下卻又為何對柔兒下此毒手?你快讓趙嬤嬤停下,否則我要生氣了!」
我面無表情地望著李楠,這個我親自挑選的郡馬。
當年孃親問我選擇誰做夫婿時,我一眼就看上了長相出眾,身為狀元郎的他。
那時,他面如冠玉,眸若朗星。
大紅官服披身,朱玉翠冠點綴,端坐鞍上騎馬遊街,頗有種春風得意馬蹄疾的從容氣度。
只可惜,我眼光不太好。
但,有句老話說得好,自己選的,跪著也要走完。
我不想跪,那就只好讓他跪了。
我上前一步,在雪團面前蹲下。
雪團是一隻狐狸模樣的狗,是爹爹好不容易從塞北那邊給我搜尋而來的。
整個公主府乃至郡主府,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雪團最是和順,即便是個下人,也能隨意碰觸。
大家都喜歡它,故而我並未將它拘束於我的院子。
薛柔剛來,它就死於非命了。
我抬手,輕輕觸控雪團身上的絨毛,揉了揉它??肉模糊的腦瓜子。
可惜了。
爹爹說,他花費了幾年才覓來這麼一隻小東西。
「趙嬤嬤,可是未用膳?」
趙嬤嬤聞言,手勁加大,寬厚的手掌裹挾著呼呼的風聲,直把薛柔的臉打成了滾圓的豬頭。
不到片刻時間,薛柔就眼淚鼻涕糊了滿臉,連話都說不全了。
我抬了抬手,趙嬤嬤重新退回我身後,取了帕子放在我手上。
「郡主,擦擦手。」
我拿起帕子擦了擦雪團沾在我手上的血跡,扔在薛柔臉上。
「擦擦吧,太難看了。」
李楠不贊同地看著我,眉頭緊蹙,似乎強忍著我的「小性子」。
我徐徐轉身,面對著他,上前毫不猶豫「啪」地給他俊秀的臉上送上一巴掌。
07
怎麼能厚此薄彼呢。
自成親以來,我從未對郡馬說過隻言片語的侮辱性話語,更未曾動過手。
不是不敢,也不會不願,只是......他不值。
但現在,我發現偶爾動動手,心情賊爽。
「夫人,你......哼!」
他轉過身,似乎收到極大的侮辱,而後不願與我計較,卻堵著一口氣般。
薛柔瞪大眼睛望著我,似乎沒想到我竟然敢對李楠下手。
不是說,郡主夫婦恩愛和諧,堪稱楷模嗎?
「吃以夫糠(妻以夫綱)!即便呂是郡主又於荷,還不是藍咕咕的尺子(即便你是郡主又如何,還不是楠哥哥的妻子)!你竟敢對藍咕咕下手,你......」
我權當她狗吠,一個連話都說不全的人,我連餘光都吝嗇給她一絲。
眼神死死盯著李楠,上前伸手把他的臉掰轉過來,微微勾唇。
語氣平淡得好似在跟他商量:「相比姨娘,府中更缺通房,郡馬,本郡主說得可對?」
李楠猛地瞪大眼!
薛柔臉色慘白,不可思議地搖頭,紅唇咬破了皮,混合著不知是眼淚還是鼻涕的東西,噁心巴拉地流淌在下巴。
「唔......唔要!」
她不停地朝李楠搖頭,似乎這樣就能扭轉局面。
可李楠只是憐惜地望著她,愛莫能助。
她猛地跪在地上,朝我求情:「郡主,唔錯了!唔跟呂道歉!可唔絕對不能做通房丫頭!」
我拍了拍手,髒,真髒。
「趙嬤嬤,記得給薛......通房準備一間屋子,到底有別於下人了。
」
「就安排在西北角的玉竹苑吧。」
西北角,是整個郡主府最偏僻的院落。
常年人跡罕至,裡頭只有一個小小的湖,周圍栽種了一圈竹子。
當然,假山也是有的。
只是整體看上去陰森可怖罷了。
知情的下人垂眸噤聲。
畢竟,就是那個小小的湖,竟然葬送了兩條無辜的性命。
一條,正是我成親那日,貼身伺候我的玉竹的。
另一條,則是夫君一個遠房表妹的。
在他人看來,那處住所,堪稱地獄,誰都不願靠近一步。
08
趙嬤嬤小心翼翼捧著雪團,與一眾丫鬟跟在我身後,浩浩蕩蕩離去。
留下薛柔在李楠懷裡哭得稀里嘩啦。
我帶著趙嬤嬤等人穿過九曲迴廊,徑直來到西北角的玉竹苑。
「就在此挖個坑吧,好生厚葬了它。」
這幾年來,都是雪團陪著我。
我早已把它當成了不可或缺的夥伴。
娘說,我幼年多災,她曾找大師給我算過一命。
大師說我天煞孤星,除非遇上比我還臭的命格,否則註定孤苦一生。
我並未放在心上。
後來遇上李楠。
他記得我所有的小習慣,我忌口的食物。
他親自給我暖腳,幫我濯發。
就連我突如其來的蹙眉,他也能猜出個大概。
與他在一起,我可以做個嬌俏依人的小女人。
尤其他長相還俊,又是狀元郎,是萬千閨閣少女的夢中情郎。
我跟孃親炫耀。
孃親輕輕嘆氣,轉首溫婉地撥了撥我額際俏皮垂下的髮絲,笑中隱藏著一絲擔憂:「我兒歡喜便成。」
成親當天,我滿懷嬌羞坐在新房。
手裡捧著個紅彤彤的蘋果,即便腹中飢餓,我也不捨得吃,只是聞聞甜甜的香味。
孃親說的不對。
瞧,我就嫁給了世上最好的人。
可我一直坐到子時,他都尚未回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