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利店晚班：遇見你的第三百天_第6章 暗巷對峙
第6章 暗巷對峙
便利店的熒光燈在凌晨三點顯得格外刺眼。林未言盯著收銀臺下方的監控螢幕，畫面裡自己的臉蒼白得像張紙。那臺老式攝像頭是三個月前裝上的，鏡頭上還留著道淺淺的裂痕——上次陳陽來鬧事時，被他用啤酒瓶砸的。
她伸手整理貨架上的零食，指尖碰到了一盒過期的巧克力。那是陳陽以前最喜歡吃的，包裝紙上的生產日期已經模糊不清。林未言盯著巧克力盒，嘴角泛起一絲苦笑，迅速將它扔進了垃圾桶。垃圾桶裡發出清脆的響聲，在空曠的便利店裡顯得格外刺耳。
”未言，發什麼呆呢？”同事小晴的聲音把她拉回現實。小晴抱著一箱飲料走過來，額頭上沁著細密的汗珠。
林未言勉強笑了笑，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沈默昨天送她的防狼噴霧。金屬外殼冰涼，上面還刻著歪歪扭扭的兩個字：”平安”。那是沈默用美工刀一筆一劃刻上去的，刻的時候他的手指被刀劃了道小口子，卻笑著說：”這點小傷不算什麼，只要你平安就好。”
”沒什麼，可能有點累了。”她低頭整理著貨架上的零食，目光卻總忍不住往門口瞟。自從昨晚接到陳陽的威脅電話，她總覺得黑暗裡有雙眼睛在盯著自己。
小晴看了眼牆上的掛鐘：”還有半小時就下班了，我去倉庫理貨，你守著前臺。”掛鐘的指標指向凌晨三點十五分，秒針滴答滴答地走著，像是在倒計時。
倉庫門關上的瞬間，便利店的玻璃門突然被推開。寒風捲著雨水灌進來，吹得貨架上的零食包裝紙沙沙作響。林未言抬起頭，心臟猛地縮成一團——陳陽正站在門口，渾身酒氣，眼神陰鷙。他的頭髮被雨水打溼，貼在額頭上，衣服也被雨水浸透，緊緊貼在身上，露出了裡面的紋身。
”林未言，你可真夠絕情的。”陳陽一步步逼近，腳下的水窪被他踩得水花四濺。他走到收銀臺前，手指重重敲在臺面上，發出沉悶的響聲，”跟那個小白臉混在一起，就忘了我這個前男友了？”
林未言往後退了一步，握緊了口袋裡的防狼噴霧。她的聲音有些發抖，但還是努力保持著鎮定：”陳陽，我們已經分手了，請你離開。”
”離開？”陳陽突然笑了，伸手去抓林未言的手腕，”我為你付出了那麼多，你想甩了我就甩了？沒門！”
林未言想起三個月前父親突發心臟病住院，是陳陽墊付了手術費。她摸著自己手腕上的舊傷疤，那是陳陽上次喝醉時留下的。她知道，她不能因為感激而再次回到那個充滿暴力的關係中。
”陳陽，我會把錢還給你。”她的聲音不大，但充滿了堅定，”但請你以後別再來找我。”
”還錢？就憑你在便利店打工這點工資？”陳陽嗤笑一聲，突然從口袋裡掏出一把摺疊刀，刀刃在燈光下閃著寒光，”要麼跟我複合，要麼我今天就毀了這家便利店！”
就在這時，便利店的門被猛地推開。沈默像道黑影般衝了進來，身上還沾著雨水。他看到陳陽正拿著刀逼近林未言，眼睛一下子紅了。他一把推開陳陽，將林未言護在身後。
”陳陽，你想幹什麼？”沈默的聲音像冰一樣冷，身上散發出一股強大的氣場。
陳陽踉蹌了幾步，站穩後盯著沈默，眼神里滿是怨毒：”又是你這個多管閒事的傢伙。我警告你，離未言遠點！”
”未言現在是我的女朋友。”沈默的聲音不大，但充滿了堅定，”你再敢騷擾她，我不介意讓你嚐嚐苦頭。”
林未言躲在沈默身後，聞著他身上淡淡的雨水味，心裡湧起一股暖流。她緊緊抓住沈默的衣角，指甲幾乎掐進了他的肉裡。沈默感受到她的緊張，反手握住她的手，給了她一個堅定的眼神。
”女朋友？”陳陽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林未言，你別忘了，你爸媽的醫藥費是誰付的！你現在跟這個窮小子在一起，對得起我嗎？”
林未言的臉色瞬間煞白。她想起父親住院時，自己四處借錢卻無人肯幫，是陳陽伸出了援手。但她也清楚地記得，陳陽是如何因為一點小事就對她發脾氣，甚至動手打她。她摸著自己手腕上的舊傷疤，那是陳陽上次喝醉時留下的。
”陳陽，我感激你曾經幫助過我，但這並不代表你可以肆意踐踏我的尊嚴。”林未言從沈默身後走出來，直視著陳陽的眼睛，”我會盡快把錢還給你，但請你以後別再來找我。”
”還錢？就憑你？”陳陽再次舉起刀，一步步逼近，”我今天就要讓你知道，背叛我的下場！”
沈默擋在林未言前面，手緩緩伸向腰間——那裡彆著一把多功能瑞士軍刀。空氣中瀰漫著緊張的氣息，三人對峙著，誰也不肯退讓。便利店的監控攝像頭默默記錄著這一切，鏡頭上的裂痕在燈光下格外顯眼，像一道永遠無法癒合的傷疤。
就在這時，倉庫門突然開啟，小晴抱著一箱飲料走出來。她看到眼前的場景，嚇得手裡的箱子都掉了，飲料瓶滾了一地，發出清脆的響聲。
”你們...你們在幹什麼？”小晴聲音發抖，臉色蒼白。
林未言聽到小晴的聲音，趕緊喊道：”小晴，快報警！”
小晴這才反應過來，手忙腳亂地拿出手機，撥通了110。”喂，警察嗎？這裡有人鬧事，還拿著刀！”
陳陽被這突如其來的動靜驚了一下，手裡的刀也晃了晃。沈默抓住機會，迅速衝上去，一拳打在陳陽的腹部。陳陽痛呼一聲，手裡的刀掉在地上。沈默立刻撲上去，死死按住他。
”未言，快去把刀撿起來！”沈默大聲喊道。
林未言趕緊跑過去，撿起地上的刀，遠遠地扔到了角落。她的手在發抖，刀鞘上的金屬涼意透過指尖傳到心裡。
警笛聲由遠及近，很快就到了便利店門口。兩名警察走進來，看到地上的刀和混亂的場景，臉色一下子變得嚴肅起來。”怎麼回事？”其中一名警察問道。
林未言深呼吸了一口氣，把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陳陽在一旁大聲咒罵，說林未言忘恩負義，還誣陷沈默打人。警察看了眼監控攝像頭，又看了看地上的刀和散落的飲料瓶，對陳陽說：”你涉嫌持刀威脅他人，跟我們回派出所一趟。”
陳陽被警察帶走時，回頭惡狠狠地盯著林未言和沈默：”你們給我等著，我不會放過你們的！”
便利店終於恢復了平靜。林未言蹲在地上，撿起滾落在腳邊的飲料瓶，眼淚卻不爭氣地掉了下來。沈默蹲下來，輕輕抱住她：”別怕，有我在。”
林未言靠在沈默懷裡，聞著他身上淡淡的雨水味，突然覺得前所未有的安心。”沈默，謝謝你。”她小聲說道。
沈默輕輕撫摸著她的頭髮：”傻瓜，跟我還客氣什麼。”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個暖手寶，遞了過去，”這個是我剛才在便利店買的，你拿著暖暖手。”
林未言接過暖手寶，感受著裡面的熱度，心裡湧起一股暖流。她抬頭看著沈默，眼睛裡閃著淚光：”沈默，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
沈默笑了笑：”因為我喜歡你啊。”他的聲音很輕，但很堅定。
林未言愣了一下，然後也笑了。她靠在沈默懷裡，聽著他有力的心跳聲，覺得整個世界都安靜了下來。
小晴收拾著地上的飲料瓶，看到這一幕，嘴角也泛起了一絲微笑。她悄悄地退到了倉庫門口，給他們留出了私人空間。
便利店的監控攝像頭依舊在運轉，鏡頭上的裂痕在燈光下格外顯眼。它像一隻眼睛，默默記錄著這個城市夜晚的故事，記錄著人們的歡樂與悲傷，也記錄著那些不為人知的秘密。
窗外的雨還在下，但林未言知道，她的心裡已經放晴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