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奶奶死後第二年,我蹲在垃圾箱裡吃得正歡,被一隻大手拎了出來。
「你是林枝枝?」
看著眼前的壯漢,我咧開嘴,哭得那叫一個慘。
「大哥,我不知道這片垃圾箱歸你管,你別打我。」
雍容華貴的婦人推開壯漢。
不嫌棄我身上又髒又臭,直接把我摟進懷裡。
「我可憐的女兒呀,媽媽總算找到你了。」
我無措地看著她,還不忘咬一口手中髒兮兮的漢堡。
直到上車才知道,原來我是林家真千金呀......
1、
金碧輝煌的大廳裡,我站在大廳中央,接受著一家人的審視。
實在是被他們看得不自在,我把露在黃膠鞋外的大腳趾悄悄收了回來。
沙發上坐著的五個人和我大眼瞪小眼。
空氣中瀰漫著尷尬的氣氛。
戴著金絲眼鏡的帥哥率先開口,朝帶我回來的婦人問道:
「媽,她真是我們的妹妹,林枝枝。」
葉華的聲音帶著哽咽,
「當然,我自己生的女兒,怎麼會不認得?」
「老大,你給我記住,枝枝這些年在外面吃了很多苦,你以後可得對這個妹妹好點。」
眼鏡男沒吭聲,緊鎖著眉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帶著一臉壞笑的男人走到我面前,圍著我轉圈打量。
「媽,你是在哪找到她的,不會是垃圾桶裡吧,怎麼這麼臭?」
我剛想說,沒錯。
婦人便出聲呵斥他。
「老二,你這個當哥哥的能不能正經點?枝枝可是你的親妹妹。」
一直乖巧地坐在婦人身邊的女孩,此時開了口。
「二哥,你別這樣看人家,再怎麼說人家也是女孩子。」
什麼叫再怎麼說?
不再怎麼說,我就不是女孩子了?
我偷偷翻了個白眼。
正糾結著要不要把褲子脫下來證明一下的時候。
女孩站起身走到我面前,禮貌地伸出手。
「姐姐你好,我是林溪。」
看著面前的女孩,我心裡感嘆。
她可真好看,皮膚好白,身材前凸後翹,怎麼形容呢?
細枝結碩果,盈盈楊柳腰。
哪像我,一馬平川。
我連忙在衣服上擦了擦手,討好地伸了過去。
可還沒握住,林溪便收回了手。
這下搞得我有些茫然。
難道有錢人的握手,都這麼敷衍的嗎?
不懂,管她呢。
我也收回了手。
我覺得我沒必要低聲下氣地討好她。
反正葉華已經答應我了,回家後,能吃飽飯,還有學上。
葉華見氣氛有些尷尬,走到我身邊,幫我介紹起家裡人。
坐在沙發上,一直沒說話,一臉威嚴的中年人,叫林城,是我親爹。
戴眼鏡的叫林棟,是大哥。
嬉皮笑臉的叫林躍,是二哥。
剛剛跟我打招呼的女孩子叫林溪,是他們的養女。
我看了林溪一眼,心裡冷笑,裝什麼裝,原來是個假貨。
其實剛才在他們打量我的時候,我也在觀察他們。
除了父母外,林棟和林溪看我的眼神里都帶著排斥和疏離。
至於二哥林躍,雖然嘴上不客氣,但是眼神卻很坦蕩。
父親林城站起身,臉上掛著慈祥的笑容。
「枝枝,爸爸終於找到你啦。」
他的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激動,臉上的笑意不似作假。
母親葉華挽著我的手,又開始流眼淚。
「枝枝,都是媽的錯,這些年讓你在外面受了這麼多苦。」
我大氣地擺擺手,沒事。
其實陸奶奶待我不錯的。
要不是她去年過世了,我也不會過得這麼悽慘。
一家人把我團團包圍時。
被冷落的林溪破防了,聲音裡帶著哽咽。
「姐姐回來了,你們好好敘舊吧,我不打擾你們一家團圓了。」
說罷,她轉身往樓上跑去。
葉華鬆開我的手,追了上去。
大哥林棟不悅地瞪了我一眼,「瞧你乾的好事。」
二哥林躍什麼也沒說,也跟著轉身上了樓。
我撓了撓頭,不解地看著他們的背影。
和我有什麼關係,不是你們找我回來的嗎?
看了看呆立當場的林城,我好心地提醒他,「你不去看看。」
林城笑著搖搖頭,拍了拍我的肩膀,「你剛回來,小溪還不太適應,你讓著她點,和她好好相處,小溪很善良的。」
看著一臉理所當然的林城,我心裡有點火大。
她享受著我該享受的生活,佔著我的名分。
現在還給我擺臉色。
我還得讓著她?
天刀的,讓不了一點,你們教育不明白,我來也行。
向來不吃虧的我,聽了他的話,心裡彆扭。
剛剛燃起對親情的那點憧憬,瞬間煙消雲散。
「你這話說的有水平哈,我都不認識她,幹嘛要讓著她?」
林城為難地看著我,嘆了口氣,隨即也上了樓。
獨留我站在空無一人的大廳裡。
2、
我四下打量著,村裡孩子知道的少。
看著書架上的琳琅滿目,把我的眼睛都快閃瞎了。
正當我琢磨著,一會他們趕我走,順點什麼東西好的時候。
葉華走了下來。
她淚眼朦朧地拉住我的手。
「枝枝呀,你要理解溪溪,畢竟她是我們養大的,這份感情難以割捨。」
我連忙點頭,「葉太太,我明白,畢竟決定關係的不是血緣,而是親情,那個您看我什麼時候走合適?」
一邊說,我一邊搓著食指和中指。
這個意思她應該懂,畢竟我不想白來一趟,總算找到親生父母了,不得給個百八十萬的花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