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外賣被偷之後_第十章 書記
「書記,我記得你是學法的吧?」
我這沒頭沒尾的一句話給他整蒙了,他機械地點點頭。
「那你們是不是忘了現在事情的性質已經變成了刑事案件?」我一字一句地說。
他疑惑地看著我,我不緊不慢地說:「蘇靜在天台可是差點把我推下樓,不僅大家看見了,警察也看見了。這可不是私人恩怨,這是故意殺人,這是犯罪。」我頓了頓轉頭看向書記,「要不書記分析一下她會被判幾年?」
他這才如夢初醒,半天說不出一句話,在場的人也都蒙了,蘇靜她爸剛才有多囂張,現在就有多慌亂。
他馬上打電話找律師諮詢。
我看著他們亂成一鍋粥只覺得荒唐。
是他們壞事做太多了嗎?真的以為她推我一下只是小打小鬧?真的以為他們可以隻手遮天?
我準備離開的時候,輔導員突然衝出來跪在了我的腳邊,隨後哭得那叫一個傷心欲絕。
「林言,看在我們相處了這麼久的分上,你能不能把那天的錄音刪了,你能不能別告發我。」
她哭得真的很難過,但之前李沛和蘇靜也在我面前這麼哭過。可結果呢,她們真的知道錯了嗎?她們真的覺得自己錯了嗎?
她們只是受不了別人的辱罵而已。
鱷魚的眼淚我看了太多,心腸早就硬了。
「導員,我一開始是很相信你的,所以我選擇把照片給你,選擇和你說了整件事。」我對著她的眼睛說。
短短的一句話,讓她終於忍不住放聲痛哭。
我覺得很好笑,我被人揹叛這麼多次,我都沒哭。她們到底在哭啥?良心發現?
我從她的胳膊中抽出自己的腿,門外走進來幾個人說是要對她們進行調查。
輔導員和主任驚恐地看著我,是的沒錯,我早就把那天他們威脅我和想收買我的錄音連同舉報信一起發了出去。
她們罪有應得。
一時間屋子裡只剩下我、書記還有蘇靜她爸。
「學校會開除她的。」書記坐在椅子上神情恍惚。
「光光是開除還不夠,我要你寫清楚開除的原因。」
事情到了這個份上,我也沒必要再好言好語對他們了。
我算是看清楚了,這些人就是不見棺材不落淚,非要人把事做絕才肯認錯。
書記還想說什麼,張了張口最後只是點點頭。
得到滿意的答案,我如釋重負,一轉頭卻看見了周景,他後面還有幾個警察。
「周總,你怎麼來了?」蘇靜她爸的臉上寫滿了震驚和惶恐。
周景沒理他只是和後面的警察說了什麼。
「你被人舉報涉嫌挪用公款,請和我們走一趟。」警察走到他旁邊,他還想狡辯什麼就被帶走了。
滿屋子的人現在只剩下我,周景還有書記。
書記看起來明顯對事情的發展感到措手不及,最後擺擺手讓我們出去了。
我出了辦公室還沒走幾步就接到了一個自稱是蘇靜律師的人的電話。
她說蘇靜想和解。
我到咖啡廳的時候,蘇靜正和她那個律師激烈地聊著什麼,瞥見我和律師來了立刻閉了嘴。
我剛坐下,她的律師就開始自我介紹:「你好,方有。」
我假笑著回她:「你好,方律師。」
她沒再說一些有的沒的,直接切入正題,「是這樣的,我們今天把你喊來主要是想商量一下和解的事,我的當事人很清楚地瞭解到了自己的問題,她也知道自己錯了,希望你可以給她一個機會。」
她說完我還沒來得及開口,蘇靜就抓住我的胳膊哽咽地說:「林言,之前是我不好,我保證,我保證這次你放過我,我以後一定不去招惹你。」
我皺了皺眉,把她的手給甩開了。然後抱拳看著她,語氣很冷,「你當時在天台推我的時候難道只是一時興起而不是想置我於死地?」
「我當時,當時只是昏了頭,不清醒。」她瞪著眼睛眼淚噼裡啪啦地掉,音量也逐漸加大。
我依然無動於衷地看著她,「是嗎?那之前故意偷我外賣,找我舍友偷拍我,用憂鬱症威脅我,造謠我出軌都是一時昏了頭嗎?」
我這一段話成功吸引了周圍人的目光,就連方律師的臉色也變了變,拿咖啡的手也不自覺地抖了起來。
她的反應出乎我的意料,我瞬間明白蘇靜她並沒有把所有的事說出來。
「不是這樣的,不是這樣的。」蘇靜瘋狂搖著頭,頭髮也十分凌亂,整個人已經處於崩潰的邊緣。
我看她這麼瘋癲的樣子準備收拾東西離開,卻不想她突然拿起手邊的咖啡朝我潑過來,幸好我反應及時還拉過來旁邊的服務員才倖免於難。
滾燙的咖啡液接觸地板後冒著熱氣,周圍人都大驚失色紛紛後退遠離我們。
被我拉住的服務員呆在原地,一動不動還沒有回過神來。
我的裙子上沾上了幾滴咖啡漬,我不可思議地看著蘇靜,那麼滾燙的一杯咖啡要是潑到臉上後果不堪設想。
蘇靜看著地上她的傑作驚恐地往後退了幾步,咖啡杯隨之落下摔碎在地上。
「怎麼,這一下也是昏了頭嗎?」我看著她們,盡力剋制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