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的生日願望_第4章 5顧年從來沒有帶顧萌出去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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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年從來沒有帶顧萌出去過，我想，他應該不會帶顧萌出去太久。
最遲晚上就會回來。
我從冰箱裡拿了塊牛腩出來解凍，打算等顧萌回來，給她做她最喜歡吃的土豆牛腩，嗯……再熬個雞湯吧。
然而到了晚上，我把土豆牛腩做好了，湯熬好了，顧萌還沒回來。
真的，我覺得顧年這就太過分了。
忍無可忍，我再次撥通了顧年的電話。
這一次，顧年的電話接通了。
我冷著聲音質問他：“顧年，你到底什麼意思？”
和以前一樣，每次和我說話，他的聲音就很疲憊。
“蘇安安，你就這麼著急想要和我離婚？我都說了，我和周婉沒什麼，我只是幫把手而已，你為什麼就是不願意相信？我保證，這是最後一次幫周婉了，這總行了吧？”
就顧年這回答，換以前，我肯定和他吵。
最後一次，最後一次，這四個字他沒說膩，我都已經聽膩了！
可這一次，我站在暖氣充足的屋子裡，卻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升到了頭頂。
我意識到一件很可怕的事……以顧年的聰明，他帶走顧萌整整一天，我現在打電話給他，他不會知道我是為了顧萌！
然而他說這麼多，一句顧萌都沒有提……
這不應該。
他不會犯這樣的錯誤。
我拿著手機的手開始發抖，我的聲音開始打顫，我慌了：“顧年……寶寶……寶寶沒有在你那嗎？”
“什麼？”
我結束通話了電話，雙腿發軟癱坐在地。
顧年的電話又打了過來，我怔怔地看著前方，根本沒心情去接。
他打了又打，直到打到第五個，我才伸手把他的電話結束通話。
我翻出監控錄影，再次找到車庫監控。
白天我找到了顧年昨晚回來的監控，但是沒有看他離開的監控。
監控顯示，昨晚十一點四十五，顧年開車入庫。
他開啟車門下車，剛要從車庫上樓，又接到了一個電話，然後轉身上車，開車走了。
他沒有帶顧萌走！
他的確沒有帶顧萌走！
顧年的電話再次打了過來，我選擇了接聽。
他的聲音很著急：“蘇安安，你什麼意思？你給我說清楚？寶寶不見了嗎？”
我渾身發抖，咬牙切齒反問他：“顧年，昨天你車都開回來了，為什麼沒上樓？”
“我……是粥粥，粥粥醒了，他在發高燒，哭著鬧著要找我……”
粥粥。粥粥！
又是粥粥，又是周婉的兒子！
他明明知道顧萌在等他！
“顧年，你可真不是個東西。”
我哈哈大笑，把眼淚都笑了出來。
“顧年，我的寶寶等了你一夜！等到你都回了停車庫，卻還是沒有等到你給她過生日！顧年，你可真行！別人的兒子就這麼香嗎？！顧年，你最好祈禱我的寶寶沒事！”
6
顧年想問什麼，我根本沒心思去聽。
曾經，我愛顧年，我恨不得把他刻在骨血裡，讓他侵佔我身邊每一寸空氣，就連香水，我都要用和他同款的。
然而現在，他如果是骨，我都想要把他從我身上完全剔除出去。
顧萌，顧萌，顧萌……
我的寶寶，你一定一定要平安。
只要你平安，媽媽可以什麼都不要，愛可以不要，命都可以不要。
我結束通話電話，外套都沒穿，穿著睡衣，瘋了似的往門口衝。
門口的雪被掃了許多，掃出了一條小路。
堆在樓梯盡頭的小雪人還在那裡待著，看起來小小的，很孤獨。
我走到小雪人身邊，腳步不由自主地一停，我情不自禁朝它伸手，幾乎是本能驅使我想要抱抱她，手指剛碰觸到冰冷的雪我又縮了回去。我想到了顧萌，繼續瘋狂往前衝。
我找到保安，讓他幫我調取昨晚的監控錄影。
顧萌昨晚十一點三十五還在家接了顧年的電話，所以監控，調取十一點三十五分後的就好。
重點調取我家附近的監控。
保安好心，拿了件軍大衣給我披著，一個個監控挨個幫我看。
沒有，沒有顧萌。
一個，兩個，三個監控都沒有顧萌。
別說顧萌，就連別的人影也一個都沒看見。
路燈照亮的小區裡，只有紛飛的雪。
雪在監控裡落在地上，卻填滿了我的胸腔，我的胸口又冰又冷，看著保安繼續翻閱下一個監控，我甚至忍不住在心中祈禱，求求你了老天爺啊，出現一個人吧，哪怕顧萌被陌生人帶走了，哪怕她被拐賣了都好……
在這樣大雪紛飛的黑夜裡，我情願她被拐賣，就算被鞭打被折磨，至少，至少她還活著。
如果沒有人出現，如果一直沒有人出現，那才是最大的黑暗。
別說顧萌，就連一個成年人，在這樣的雪夜裡，也活不了。
保安點開了第七個監控，他安慰我：“這大雪天，哪有孩子往外面跑啊？會不會是鬧脾氣躲起來了？或者去了鄰居家？小孩子躲貓貓很厲害的，待會兒你再回家，仔細找找。”
我沒有說話，我連搖頭的勇氣都沒有了。
我不敢說出來，我的顧萌怕黑，她不敢一個人躲在櫃子裡，小房間裡，甚至不需要我找，她就會主動繳械投降。
彷彿說出來，就會斷了顧萌最後的生路。
突然，保安眼睛一亮：“閨女，你瞅瞅，這是不是你家閨女？”
這個監控可以照到我家門口，我家門口監控畫面，正好在影片的右上角。
我甚至不需要湊近，一眼就認出了顧萌。
昨晚，十一點四十三分，顧萌把門開啟一條縫，抬腳走了出去。
看到她的打扮，我全身發冷。
影片很模糊，但還是可以看出來，她只穿了條單薄的白色公主裙。
她穿著公主裙，頭上戴著那頂紅色紅帽子，很有她特色的混搭風。
開啟門的時候，她明顯被凍了一下，可她還是抱著雙臂，急切地往外看，顯然是在等什麼人。
沒多久，她突然高興得蹦了起來。
我看了一眼時間，正好是十一點四十五，顧年停車入庫的時間。
地下車庫捲簾門抬起的時候，如果足夠安靜，在一樓是可以聽到聲音的，顧萌肯定是聽到了聲音。
她高興，也是因為知道顧年回來了。
顧萌轉身要回家，可門已經關上了。
和顧年剛結婚的時候，我出門總是忘了關門，他說我是小迷糊，找人在門上安裝了自動關門系統……
我覺得我現在，像是站在一塊浮冰上，浮冰就快破碎，我即將跌入冰海里。
我試圖尋找浮木，安慰自己。
顧萌雖然才五歲，但是她很聰明，她進不了家門，她會想法子找人幫忙的，有一次她把自己鎖外面，那個時候我在洗澡，她不就是找隔壁阿姨幫忙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