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新娘,結婚當天是怎樣的體驗? - 知乎(1)_第三章 無端被卷進這樣的風波
無端被捲進這樣的風波,我心裡已經默默罵了很多粗話。
前面已經說過了,潘敏是宿舍一枝花。
從入學開始,她和誰都能打成一片,尤其是異性。
開學不到兩個月,她起碼認了10個哥哥,軍訓的教官是她哥哥,播音社、滑板社、攝影社、動漫社的各個學長也是她哥哥。
她平時裡日程很滿,總在熄燈後壓低了聲音和各種哥哥打電話,不同時段連線不同人,差不多的話以不同的語調再說一遍,像個午夜情感電臺DJ。
我們搞不清楚到底哪個哥哥是她心儀的。
大二李戈出現的時候,我們宿舍還在猜,到底是幾號哥哥成功上位了。
結果哪個哥哥都不是,人家是高中同學。
潘敏愛和誰在一起都跟我沒關係,但女生之間關係是很微妙的,鑑於潘敏的某些行為,我不願和她深交。
在宿舍裡,潘敏最黏趙蔓,上課下課一起走,平日裡不管去哪兒玩,都記得給趙蔓帶東西。
別看趙蔓有錢,但朋友不多。
她不參加學生會,也不參加社團,平日裡就愛去個livehouse,假期都在國外旅行。
除了我們宿舍的人,沒看她跟別人走得近。
趙蔓那個人吧,不熟的人覺得她高冷,熟了才知道她對人是真好。
平日裡,她什麼衣服、化妝品、包包,都隨便我們借。
我和陳影不太好意思,潘敏倒是用得挺順手。
我私下跟趙蔓說過,感覺潘敏有些佔她便宜。
趙蔓沒太放在心上:「都是朋友,不說這些,大家在一起玩得開心就好。
」我也就不再提。
虧得趙蔓充當潤滑劑,大學四年,我們宿舍基本沒紅過臉。
唯一一次,潘敏跟班裡的一個女生起了衝突,那女生脫口而出:「潘敏,你別以為自己揹著別人的大牌包就真是那麼回事了!真要臉,下學期的助學金你不要拿啊!」潘敏回到宿舍就把東西全扔給了趙蔓,還發了好大脾氣,覺得自己特別委屈。
趙蔓直接半個月沒搭理她。
後來還是潘敏自己覺得過意不去,主動跟趙蔓和好。
之後,她再也不管趙蔓借包了。
不過那都是些雞毛蒜皮,患難見真情,關鍵時候潘敏這麼靠譜,我又要止不住要掉眼淚了。
那群親戚不依不饒,事發的時候他們都沒看到,這時候倒是說得有鼻子有眼,什麼現場還原、排除法、潘敏婆婆不可能做那樣的事,說來說去就是我們仨的嫌疑最大。
我從小吵架就吵不過別人,心裡有一萬句話想反擊,一開口就帶著哭腔:「你們憑啥子冤枉人?
我們就看了一哈,沒有動過戒指,更不可能偷。
你們憑啥子冤枉人啊……」陳影也站出來和他們理論,可憐一個理科學霸,被懟得連回嘴的機會都沒有。
趙蔓拿過我的手機,準備報警,潘敏可憐巴巴地看著她,眼眶又開始泛紅。
趙蔓肉眼可見地遲疑了一下。
也是,今天畢竟是潘敏大喜的日子。
潘敏反過來安慰我們:「要不就這麼算了……你們只是見過戒指,和你們沒關係,不會是你們……」「咋個可能就這樣子算了?
!弄麼多錢嘞東西。
」「就這幾個人,都在現場,搜一哈就出來了撒。
」幾個親戚咄咄逼人,說著,就有大嬸要來搜我們身。
我們哪兒見過這陣仗?
連連後退。
趙蔓還穿著長長的伴娘裙和高跟鞋,這一退直接踩到裙襬,陳影想拉她沒拉住,倆人狠狠地摔在地上。
我不知道哪兒裡來的力氣,把面前的大嬸一把推開,去拉她們。
活了二十多年,我從來沒有哪一刻像現在這樣狼狽無助。
頭髮散了,眼淚、鼻涕、汗水都糊在臉上,整個人抖得跟篩子一樣,拉了幾下也沒能把她們拉起來。
無奈之下,我一屁股坐在地上,擋在她們前面。
潘敏在李戈懷裡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看看婆婆,又看看我們,猶豫著說:「蔓蔓,真的不是你們拿的對吧?
」我們仨一齊抬頭看著她。
一萬句粗口也不能表達我現在的心情。
操!「夠了。
」趙蔓吼了一聲,拉著我和陳影站起來。
趙蔓把手機摔在潘敏身上:「你要敢,現在就報警。
」我沒反應過來,潘敏確實太氣人了,報警是最好的解決方式,可是這和敢不敢有什麼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