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沒有那種女追男,男主傲嬌最後追妻「火葬場」的言情小說推薦? - 知乎_第二章 他喝得酩酊大醉

他喝得酩酊大醉,三更半夜才回了葉府,一抬頭,卻看見門前一道光,葉禾披著衣裳,提燈坐在風中等著他。

一見他,她便怯生生地站起,上前去扶他。

什麼也沒說,也不問他去做什麼了,為何丟下她中途走了,只攙著他,細聲細氣地開口:「夫君,小心點。

」他煩悶不已,一把推開她,她垂下眼睫,不再湊近他,只提著燈走在了前面,不時回頭看他。

「夫君,這邊。

」葉府大得如迷宮一般,夜色中沒有葉禾在前方帶路,他也許真摸不到房門。

燈火搖曳,他醉眼朦朧地看著前方那道纖秀的背影,浮浮沉沉如水面上一朵清荷,夜風拂過她散下的長髮,看起來是那樣單薄柔弱。

深吸了口氣,段陵有些心煩意亂地轉過身,他還從沒見過葉禾哭成這樣,不知為何他心頭忽然堵得慌,皺眉揮揮手,他到底不耐地答允了她。

葉老爺就這樣留了下來,住進了葉府,不,如今是段府的一個小別院裡。

不知是想補償自己,還是要故意羞辱葉禾,段陵開始隔三差五地帶一些女人進門,夜夜笙歌,還一定要葉禾作陪。

葉禾推脫不掉,就坐在一邊,垂眸埋首,靜靜地聽著段陵與那些女人在耳邊調笑。

沒有爭吵,沒有哭鬧,久而久之,段陵也覺索然了,像是失望,又像是憤怒,有什麼情緒梗在心中,無從發洩。

直到有一日,他在花園裡,無意之中撞見了那一幕。

他帶回來的一群頭牌花魁團團圍著葉禾,似乎搶走了她什麼東西,在空中互相拋來拋去,嘻嘻笑笑地捉弄著她。

葉禾嘴笨,被戲耍得團團轉,額上滲出了細汗,只知道緋紅著臉急聲道:「還給我,還給我……」那些伶牙俐齒的風塵女子你一言我一語,無所忌憚地笑葉禾是個棄婦,將葉禾貶得一無是處,極盡嘲諷。

府裡的下人只遠遠地看著,搖搖頭嘆口氣,卻明白葉禾在府中的地位,不敢出聲相助,顯然對她的遭遇也習以為常。

段陵站在長廊上,葉禾的無助窘迫直直映在他眼中,伴隨著那些女人的嬉笑,他忽然覺得煩躁起來,明明應該高興解氣的時候,卻反而一股無名怒火竄上心頭,像控制不住自己的腳步般,他一個跨步走上前,一聲怒喝:「住手,統統給我住手!」滿場頓寂,那些花魁沒有想到會被段陵撞見,更沒想到段陵會發這麼大的火,一下嚇得面如土色。

段陵劈手奪過那件被眾人鬨搶的東西,一揮袖:「滾,都給我滾!」當花魁們慌亂地作鳥獸散後,段陵這才轉身,沒好氣地將東西一把塞給傻愣愣的葉禾,粗聲粗氣道:「段家的臉都叫你丟光了,蠢得和根木頭樣的,再不濟你也是我段陵的夫人,叫群妓女騎到了頭上,傳出去是在打我的臉嗎?

」葉禾仍未回過神來,張了張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段陵哼了哼,不自在地將目光移到葉禾懷裡的東西上,竟不由一愣,他這才看清,原來方才葉禾被她們搶去的東西竟是一雙平平無奇的鞋底。

雪白的料子,針腳拙劣,邊邊角角卻縫製得緊密細心,大小尺寸一看便知這是為誰做的。

心中驀地一暖,段陵卻一聲哼,抑住心中的暖意,做出冷冰冰的樣子想拿過細看,葉禾卻趕緊將鞋底藏在了身後,如受了驚的小鹿般。

像知道他會不高興一樣,她低著頭,不敢看他,囁嚅了好半天后,才怯生生地開口:「我爹昨夜又咳了,夫君,你,你再替他請個好點的大夫……」「這點小事也來煩我!」猛地打斷葉禾的話,段陵的眸光倏然冷了下來,先前心裡還有的一些莫名期待被衝散得一乾二淨,道不上來的情緒迫不及待地想要宣洩,他狠狠地拂袖而去,只留下叫葉禾煞白了一張臉的一句話。

「少做些有的沒的,你知道你做的東西我碰都不會碰的!」(三)春去冬來,落葉紛飛間又是兩年過去,葉老爺的身體越來越差,他握住葉禾的手,眉眼間滿是遺憾,他怕是等不到抱孫子的那一天了……從小別院出來後,葉禾靠在牆上,身子無力地軟了下去,像空中一片落葉,在風裡飄零無依。

這幾年段陵待她雖不溫存,卻也是衣食無缺,至少府裡的下人不敢太放肆,對她表面上還算尊敬。

但有時他會莫名其妙地對她發火,脾氣陰晴不定,前一刻還好好的,後一刻就不知她說錯了什麼話,一下就變了臉色。

於是她越發沉默,可沉默也是錯的,去年除夕夜,他破天荒地帶她去城樓上看煙花,才看到一半,他就氣沖沖地丟下她走了。

「最討厭你這副要死不活的樣子,不知道的人還當你是個寡婦!」她無端端地捱了罵,不明所以,怯怯地在身後喊了他幾聲,他頭也不回,她只能嘆口氣,裹著披風自己一點點下了城樓。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被他丟下,她早就習慣了,馬車就停在下面,她自己也是可以回去的。

這件事過後,段陵又去忙各種生意應酬了,不再理會葉禾,葉禾被冷落在角落裡,卻已是知足的。

至少他再沒娶過別的女人,偌大的宅院中始終只有她一位夫人。

也許,葉禾抬頭望著天,痴痴地想,他對她還是有一絲絲情意的。

深吸了口氣,葉禾望向小別院的方向,想到父親殷切的眼神,終是咬緊唇,下定了決心。

夜幕降臨,月光如水,葉禾踏進了段陵的房中,段陵剛剛沐浴完,還只穿好一件單衣,渾身上下還籠罩著一層氤氳的水氣。

葉禾的心忽然跳得很快,她抿了抿唇,不知哪來的勇氣,竟走上前,伸出手從後面一把擁住了段陵。

段陵身子一僵,卻沒有推開她,房中一下靜得可怕,只聽得到兩人緊挨的心跳聲。

這是他們第一次這麼接近,也是葉禾第一次這麼主動。

不知過了多久,段陵才嘶啞地開口,呼吸粗重,喚了葉禾一聲。

葉禾猛然被驚醒,嚇了一跳,身子習慣性地哆嗦起來,卻咬咬牙,鼓起全身的勇氣,又貼緊了段陵的背,顫聲道:「夫君,我……我想要一個孩子,只想要一個孩子……」細聲細氣的話裡帶著哀求,如飄飄灑灑的雪花,在段陵心中柔軟地化開,卻又酸澀無比。

見段陵遲遲不說話,葉禾慌了,急忙補充道:「我不會再來煩你的,有,有了孩子後,我就搬去和爹一起住……你也可以,也可以再娶其他……」話還未說完,段陵霍然轉過身,狠狠地甩開葉禾,漆黑的眼眸滿是戾氣,像頭隨時要撲上來咬人的猛虎——「滾,給我滾!」怒不可遏的聲音如一道閃電,吼得葉禾瑟瑟發抖,霎時紅了雙眼,所有幻想與希望全部坍塌。

她被粗暴地推出了房門,身子搖搖欲墜。

從這一天後,段陵再也不願見她,成天在外面忙得昏天暗地,回來就將自己關在房裡,喝得酩酊大醉。

兩人的關係一夜之間回到了不堪的最初,葉禾摟緊被子,夜夜淚溼枕巾。

她想不通,她那麼卑微地懇求他,這麼多年了,她只是要個孩子,這也是很過分的要求嗎?

葉禾不知道,日日買醉的段陵並不比她好過,他飽受煎熬,恨自己不該淪陷,不該不知不覺對她生了情,更恨她不是真心想要他的孩子,而只是想要一個依靠,為了擺脫他,她甚至不惜勸他納妾!日子在相互的折磨中颯颯而過,眨眼間,就到了段陵曾經入贅進葉家的日子。

這一天,段陵心裡格外煩悶,推掉了一切事務,早早地吩咐管家,去紅袖樓叫了一群鶯鶯燕燕,關上房門,大肆歌舞,不許任何人來打擾。

去沒想到入夜時分,門外忽然傳來了女子的哭喊,那柔柔細細的聲音,正是葉禾。

管家憂心忡忡地進來通報了幾次,段陵左擁右抱,醉得東倒西歪,在滿室笙歌中,一把摔了酒杯。

「不要再跟我提夫人兩個字!」門外的哭喊聲越來越大,葉禾瘋狂地拍著門,卻一次次被人拖開,她撕心裂肺地喊著:「夫君,夫君,求求你出來見我……」淒厲的哭喊一句句敲擊著段陵的心,滿腔苦澀中,他幾乎就要心軟,卻又被懷中的美人勸下一杯酒,精明的女人們互相使著眼色,滿屋歌舞聲驟然變大,漸漸遮蓋了門外的嘈雜。

段陵也在這時陡然憶起,就是幾年前的今日,葉老爺將他逼上了絕路!心一橫,他痛苦地閉上了眼,再不去管外間的動靜,昏昏沉沉地躺了下去……等段陵一覺醒來時,悔恨來得措手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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