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寫字樓：愛在加班時發酵_第2章 方案之爭
第2章 方案之爭
林晚檸走進會議室時，顧景深已經坐在主位上了。他穿著一身深灰色西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臉上帶著慣有的冷漠表情。會議室的空調開得很低，林晚檸忍不住打了個寒顫，指尖的創可貼蹭過資料夾邊緣，傳來一陣輕微的刺痛。
“顧總，這是修改後的方案。”她把資料夾放在顧景深面前，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資料夾的封面是她精心挑選的米白色，邊角處用金色細線條勾勒出簡潔的圖案——這是她的小習慣，總覺得細節能體現一個人的專業度。
顧景深翻開資料夾，目光快速掃過方案內容。林晚檸緊張地盯著他的臉，試圖從他細微的表情變化中讀出點什麼。可惜，他的臉就像一張 poker face，什麼都看不出來。只有當他翻到第三頁時，眉頭輕輕皺了一下，又很快舒展開。
“坐吧。”顧景深指了指對面的椅子，“我們慢慢談。”
林晚檸坐下，雙手交疊放在腿上，掌心全是汗。她知道，接下來的對話，很可能決定這個專案的生死。會議室裡靜得能聽見牆上掛鐘的滴答聲，每一聲都像敲在她的心上。
“方案比上一版好了很多。”顧景深終於開口，語氣裡帶著一絲肯定，“但這裡，”他指著其中一頁，“情感共鳴點還是不夠。你太注重資料和邏輯了，卻忽略了消費者內心的真實感受。”
林晚檸皺了皺眉：“顧總，我們做過市場調研，這個年齡段的消費者最關注的就是價效比和實用性。情感共鳴雖然重要，但不能脫離實際。”
“市場調研？”顧景深放下資料夾，抬頭看著她，目光銳利如鷹，“林經理，你是不是忘了，消費者是人，不是資料。他們的購買決策，往往取決於一瞬間的情感衝動，而不是冷冰冰的數字。你看這個畫面，”他指著方案裡的一張圖片，“一對年輕夫妻在挑選傢俱，笑容很假，一看就是擺拍的。這樣的內容，怎麼能打動消費者？”
林晚檸被他的目光盯得有些不自在，她別過臉，看向窗外。窗外的天空陰沉沉的，像是要下雨。她想起昨天晚上加班時，顧景深給她送的粥，那股溫暖的味道似乎還留在舌尖。
“顧總，我承認情感共鳴很重要，但我們是廣告公司，不是文藝創作工作室。我們的方案，必須兼顧藝術性和商業性。”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固執，像是在堅守某種底線。
“藝術性和商業性並不矛盾。”顧景深的聲音突然提高了幾分，“你看看那些成功的廣告案例，哪一個不是既有情感共鳴，又能帶來可觀的銷售業績？林經理，你太保守了。”
保守？這個詞像一把尖刀，刺中了林晚檸的痛處。她猛地抬起頭，眼睛裡閃著倔強的光：“顧總，我只是不想拿客戶的錢去冒險。如果方案失敗，損失的不僅僅是我們公司的聲譽，還有客戶的市場份額。”
顧景深盯著她看了很久，突然笑了：“林晚檸，你還是沒變。”他的語氣裡帶著一絲複雜的情緒，像是感慨，又像是懷念。
林晚檸愣住了：“你說什麼？”
“沒什麼。”顧景深收斂了笑容，重新拿起資料夾，“方案我再看看，下午給你答覆。”
林晚檸走出會議室，只覺得腦子嗡嗡作響。顧景深最後那句話，到底是什麼意思？什麼叫“你還是沒變”？他們之前見過面嗎？她仔細回想，卻怎麼也想不起在哪裡見過顧景深。這個男人，就像一個謎，讓她看不透，卻又忍不住想要靠近。
回到辦公室，林晚檸坐在椅子上，思緒混亂。她開啟電腦，卻一個字也看不進去。辦公桌上的咖啡盒還在，是顧景深昨天晚上給她的。她拿起來看了看，是她最喜歡的那個牌子。這個細節，讓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就在這時，她的手機響了，是閨蜜蘇曉打來的。
“晚檸，聽說你們公司接了顧氏集團的專案？”蘇曉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八卦，“那個顧景深，可是出了名的黃金單身漢，長得又帥，就是性格冷了點。你有沒有機會近水樓臺先得月啊？”
林晚檸苦笑：“得了吧，他就是個工作狂，而且對方案挑剔得要命。我現在一見到他就頭疼。”
“那你可得小心點。”蘇曉突然嚴肅起來，“我聽說，顧景深以前有個女朋友，也是做廣告的，後來不知道為什麼分手了。從那以後，他對廣告方案的要求就特別高，尤其是對情感共鳴這一塊。”
林晚檸的心猛地一跳：“你說什麼？他以前有個做廣告的女朋友？”
“對啊，我也是聽圈內的朋友說的。”蘇曉壓低了聲音，“聽說那個女孩後來出國了，再也沒回來。顧景深這些年，一直單身。”
掛了電話，林晚檸的心情更加複雜了。她想起顧景深剛才看她的眼神，想起他說的那句“你還是沒變”，突然有一種不好的預感。難道，她和那個女孩有什麼相似之處？
下午三點，顧景深的助理發來訊息，讓她去他的辦公室。林晚檸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妝容，才起身前往。她特意換了一件淺粉色的襯衫，想讓自己看起來柔和一點。
“坐。”顧景深指了指沙發，“方案我看過了，總體來說不錯，但還有幾個細節需要調整。”他把方案推到她面前，上面用紅筆圈出了幾處。林晚檸仔細看著方案，發現顧景深圈出的地方，確實都是情感共鳴點不足的部分。她不得不承認，這個男人雖然苛刻，但確實有眼光。
“這些地方，我們會盡快修改。”她抬起頭，正好對上顧景深的目光。他的眼神里，沒有了剛才的冷漠，反而多了一絲溫柔。
“林晚檸，”他突然說，“你相信命運嗎？”
林晚檸愣住了，不明白他為什麼會突然問這個問題。她想了想，才輕聲回答：“以前信，現在...不太信了。”
顧景深的眼神暗了暗，像是想起了什麼不愉快的往事。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背對著她：“我以前也不信，直到遇見一個人。她教會了我，什麼是情感共鳴，什麼是真正的廣告。”
林晚檸看著他挺拔的背影，突然有一種衝動，想走過去抱抱他。可她知道，她不能。他們是甲方和乙方的關係，不能有任何超出工作之外的情感。
“顧總，如果沒什麼事，我先回去修改方案了。”她站起身，拿起方案，準備離開。
“等一下。”顧景深轉身叫住她，“晚上一起吃個飯吧，就當是...為之前的苛刻道歉。”
林晚檸愣住了，她沒想到顧景深會主動提出一起吃飯。她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可顧景深已經不容置疑地說：“就這麼定了，晚上七點，在樓下的西餐廳等你。”
走出顧景深的辦公室，林晚檸只覺得心跳得厲害。她摸了摸自己發燙的臉頰，不知道今晚的晚餐，會是怎樣的一場鴻門宴。她抬頭看了看天花板，突然覺得，這場相遇，或許真的是命運的安排。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