隱婚之後,他溫柔淪陷_第2章 裂痕蔓延
第2章 裂痕蔓延
機場大廳人來人往,我站在到達口,手裡攥著手機。季言的航班已經落地二十分鐘了,卻遲遲不見他的身影。
“許笙。”
熟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我轉身,看到季言站在那裡。他穿著黑色風衣,手裡拎著一個登機箱,看起來疲憊但依然英俊。只是,他的風衣領口有一根長髮,在燈光下泛著淡淡的棕色。
不是我的顏色。
“等很久了?”他走過來,很自然地接過我手裡的包。
“剛到。”我笑了笑,目光卻落在他身後不遠處。張悅站在那裡,衝我揮了揮手,笑得意味深長。
“言哥哥,我先走了。”她走過來,身上是和我同款的香水味,“謝謝你幫我拿行李。”
季言的表情沒有一絲變化,“順路而已。”
張悅意味深長地看了我一眼,踩著高跟鞋離開了。我注意到她的小腹微微隆起,在修身的連衣裙下若隱若現。
“她懷孕了?”我下意識地問。
季言正在放行李的手頓了一下,“不清楚。”
車廂裡安靜得可怕。我盯著前方的路,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方向盤。季言坐在副駕駛,閉目養神。
“我們談談吧。”我終於開口。
“回家再說。”他的聲音透著疲憊。
“不,就現在。”我靠邊停車,“季言,我們這樣有意思嗎?”
他睜開眼睛,黑眸深沉,“什麼意思?”
“張悅,口紅印,長髮。”我苦笑,“我不是傻子。”
季言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為他不會回答了。
“許笙,”他最終開口,“我們之間沒有愛情,這是事實。”
“那為什麼不願意離婚?”我直視他的眼睛。
他移開視線,“現在不是時候。”
“什麼時候才是時候?等我徹底變成一個怨婦?”我的聲音有些發抖,“季言,我累了。”
他伸手想碰我的臉,我躲開了。
“給我一個月時間。”他說,“一個月後,我給你答案。”
“什麼答案?”我追問。
“關於離婚的答案。”
回到家,我徑直走向客房。這三年來,我們一直分房睡。剛結婚時,我提出過同房,他只說了一句:“我不想勉強你。”
現在想來,應該是他不想被我勉強。
我洗完澡出來,聽到他在書房打電話。
“......我知道,但再給我一點時間......她是無辜的......”
聲音斷斷續續,我聽得不太真切。但“無辜”兩個字讓我心裡一緊。誰是無辜的?我嗎?
第二天是週一,我早早去了公司。昨晚幾乎沒睡,眼睛下面掛著明顯的青黑。
“許老師,出事了。”小林急匆匆跑來,“昨天那個客戶,就是想要鑽石婚紗的那個,今天突然說不要了,還說要告我們違約。”
我皺眉,“合同不是還沒簽嗎?”
“她說我們口頭承諾了,現在反悔就是違約。”小林急得團團轉,“而且她還找了媒體,說我們的設計抄襲國外品牌。”
我開啟電腦,果然看到熱搜上掛著#知名婚紗設計師抄襲#的話題。點進去,是我之前設計的一款婚紗,被拿來和國外某大牌的對比。角度選得很刁鑽,乍一看確實有些相似。
但我知道,這是原創。
“聯絡法務了嗎?”我問。
“聯絡了,但對方來勢洶洶,明顯是有備而來。”小林壓低聲音,“聽說......是張小姐的朋友。”
張悅。又是她。
我揉了揉太陽穴,“讓我一個人靜一靜。”
手機響了,是陌生號碼。
“許設計師,看到熱搜了嗎?”張悅的聲音從聽筒傳來,“這只是開始。”
“你想幹什麼?”我冷靜地問。
“離開季言。”她輕笑,“你配不上他。”
“配不配得上不是你說了算。”我結束通話電話,卻發現手心全是汗。
下午三點,我接到季言母親的電話。
“笙笙,來老宅一趟。”婆婆的聲音前所未有的嚴肅。
我趕到時,季家已經聚滿了人。季言坐在沙發上,臉色陰沉。張悅坐在他旁邊,眼睛紅紅的,像是哭過。
“這是怎麼了?”我問。
婆婆將一份檔案扔在茶几上,“你自己看。”
我拿起檔案,是一份孕檢報告。姓名欄寫著張悅,孕期六週。
“孩子是你的?”我看向季言。
他沒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那一刻,我聽到心裡有什麼東西碎了。
“什麼時候的事?”我的聲音出奇地平靜。
“三個月前。”張悅哽咽著說,“那次他喝醉了......”
“夠了。”季言突然開口,“許笙,我會處理好的。”
“怎麼處理?”我苦笑,“娶她進門?”
“不。”他看著我,眼神複雜,“我會給你補償。”
“補償?”我笑得眼淚都出來了,“季言,你把我當什麼?”
婆婆嘆了口氣,“笙笙,這事是言兒不對。但張家的意思是,要麼娶悅悅,要麼......終止合作。”
我明白了。這是威脅。
季氏和張氏有重要的合作專案,如果因為這件事終止,損失巨大。
“所以,你們早就知道?”我環顧四周,“只有我一個人被矇在鼓裡?”
沒人說話,但沉默就是答案。
我站起來,“我明白了。給我三天時間,我會給你答案。”
“許笙......”季言想拉我的手。
我躲開了,“別碰我。”
走出季家,我漫無目的地在街上走著。雨又開始下了,打在臉上,分不清是雨水還是淚水。
我走到一家珠寶店前,櫥窗裡擺著一枚珍珠戒指。那是季言送我的唯一禮物,結婚一週年時,他說:“珍珠很適合你。”
現在我終於明白,他為什麼說適合。珍珠外表完美,內裡卻藏著砂礫,就像我們的婚姻。
我走進店裡,將戒指摘下來,“請問,這個可以回收嗎?”
店員看了看,“可以的,但需要您丈夫簽字。”
我笑了,“不用了,留著吧。”
走出珠寶店,我給助理發了條訊息:【取消所有預約,我要休息一段時間。】
然後關機。
我需要時間,好好想想這段婚姻到底算什麼。
珍珠牢籠,終究困不住想要飛翔的心。
但飛翔之前,我要先學會剪斷那些看不見的絲線。
(本章完)